接着,陈年管事不断讲解着阵法的操控法门和注意事项。
沈墨凝神倾听,不时提出疑问。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和阵法基础,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此外,药田的分布、各类灵植的成熟周期、采摘注意事项、以及历年来的产出记录,都在这枚玉简之中,沈客卿可自行查阅。」
陈年管事又将一枚淡绿色的玉简交给沈墨。
「有劳陈管事了。」
沈墨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探查,里面信息果然颇为详尽。
「唉,说起来老朽也是年纪大了,保不准哪日就坐化了,实在不堪重任,以后这药园,就托付给沈客卿了。」
陈年管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沉寂之色。
修仙便是如此,若不能一往无前,登上那最高的山峰,若干年后也不过是一滩黄土罢了。
「陈管事放心回去休养便是,此地交给沈某。」
沈墨见状,叹息一声,旋即郑重应下。
...
当日,沈墨便安顿下来,住在陈年管事原先的竹屋内。
他先是花费了半个时辰,将药园里里外外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并无隐藏的危险或异常之处。
那「小乙木青灵阵」虽然破旧,但运转尚算正常,只是如陈年所言,似乎年久失修,防护之力大不如前,威力有限。
傍晚时分,张大山和李水根二人恭敬地送来一些简单的饭食和山泉。
饭食虽是凡俗之物,但用的米粮蔬菜似乎都沾染了些许灵气,颇为爽口。
「仙师请慢用,园子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自家种的粗茶淡饭。」
张大山憨厚地笑道。
「已经很好了,多谢二位。」
沈墨点头致谢,随口问道:「平日这园子周边,可还安宁?除了野兽,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或异常之事?」
张大山想了想,摇头道:「回仙师话,平日里都挺安宁的,偶尔有山里的野猪、猴子跑来捣乱,都被陈管事和以前的仙师们赶跑了。」
「可疑的人...这几年倒是没见过,就是...」
说到这,张大山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旁边的李水根。
李水根是个更沉默寡言的汉子,见状当即接口道:「大山哥,你是不是想说前几个月那档子事儿?」
张大山叹了口气,对沈墨道:
「沈仙师,其实大概四个多月前,这园子出过一桩事,那天夜里,来了个厉害的匪人,凶神恶煞的,一来就打破了园子的防护光幕。」
沈墨闻言,神色一凝,放下筷子:
「哦?仔细说说。」
张大山心有余悸地回忆道:
「那晚动静很大,我们都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只听到外面法术碰撞的声音,还有陈管事和那匪人的呼喝声。
「打斗持续了不短时间,后来那匪人似乎受了点轻伤,骂骂咧咧地抢了些快要成熟的三色莲和几根年份最深的青玉竹就走了。
「等我们出来时,陈管事已经受了重伤,吐了好多血,调养了快一个月才能下床...
「自那以后,陈管事的身子骨就大不如前了,其实园子的防护阵法也是那次被破坏后,一直没完全修复好,并非年久失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