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竹轩。
沈墨推开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还没来得及细数院中竹子又长高了几寸,唐律的大嗓门已经从隔壁炸开。
「沈墨,你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已冲进院中,后面跟着依旧沉默寡言、却步伐明显加快的铁铉。
唐律一把拉住沈墨,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了三遍。
「嗯,没缺胳膊没断腿?气息也稳…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伤着了?严不严重?
我这儿有上好的回春丹、续骨膏、还有一瓶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呃,这个暂时没有...」
「唐律,你先让他坐下。」
铁铉看不下去,出声打断。
唐律这才讪讪松开手,却仍围在沈墨身边转来转去。
沈墨心中暖流淌过,请二人院中石凳落座,简单将青竹药园之事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陈梦瑶临终告白、雷击枯木救人、以及【伙伴】栏激活这些私密之事,他略过未提。
即便如此,当唐律听到韩三那「阴煞雷爪」劈头盖脸罩下来时,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炼气七层?阴雷手韩三?你、你真把他杀了?」
唐律瞪圆了眼,说话都有些结巴。
铁铉亦动容,看向沈墨的目光中,那层「尚可结交」已然变成了「此子深不可测」。
「侥幸...侥幸,他的雷法恰好被我克制,否则躺下的就是我了。」
沈墨笑着解释道。
唐律还想追问「怎么个克制法」,铁铉递过一个眼神,他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秘密。
朋友之间,不问即是尊重。
「总而言之,你没事就好。」
唐律用力拍了拍沈墨的肩膀:「你是不知道,今早家族里传你勾结劫修、谋害梦瑶小姐,我和铁兄差点没气得去执法堂撞柱鸣冤!」
「后来呢?」
沈墨问道。
「后来...」
唐律挠了挠头。
「后来陈深队长派人传了个口信,说『事有蹊跷,稍安勿躁』,我们才没去添乱。」
沈墨看向铁铉。
铁铉微微颔首,证实了唐律所言。
「陈深...」
沈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今日在家族执法堂外,陈深那番话,显然不是无心之言。
执法长老一脉,似乎在借此事向大长老施压,同时也在向自己释放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