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沈墨与陈梦瑶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日里,二人在符斋相遇,依旧如往常般点头致意、商讨公务。
只是偶尔目光交汇时,会有片刻的停留。
不长,却足以让陈梦瑶耳廓微红。
唐律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每日大咧咧地串门,蹭茶蹭饭。
铁铉却似有所察,看向沈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你小子可以」的意味,虽未点破,嘴角却难得勾起一丝弧度。
沈墨对此坦然受之。
他并非拘泥之人,既然心意已明,便顺其自然。
至于旁的——譬如陈玉轩得知此事后会如何癫狂,譬如大长老一系会否借题发挥——他懒得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转眼半月过去。
这一日,沈墨踏入斋门时,气氛明显不对。
往日忙碌却有序的符斋,此刻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压抑。
学徒们低头疾走,无人交谈。
几位客卿符师聚在一处,面色凝重。
陈梦瑶已换上符师袍服,正在与陈怀远低声说着什么。
见沈墨到来,她投来一瞥。
...
「沈执事来了。」
陈怀远擡眸,声音比平日更沉几分。
「怀远长老,梦瑶。」
沈墨上前行礼。
陈怀远点头,示意他走近:「刚接到族中急令。」
说着,他取出一枚赤红玉简,置于案上。
「李家昨夜突袭我西境三处矿脉,守军伤亡惨重,族长已下令,全面开战。」
斋内一片死寂。
虽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仍让人心头沉重。
「符斋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态。」
陈怀远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符师,暂停一切非必要任务,全力绘制战斗符箓——诸如金光符、流沙符、火鸦符、神行符...等,优先保障前线供应。」
「沈墨。」
他看向沈墨。
「你既已得《怀远符经》,又擅金光、流沙二符,从今日起,你负责符斋战斗符箓的品质核验与紧急补绘,可有问题?」
沈墨肃然拱手:「晚辈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