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碧波湖竹林,西面百里,落风峡外围。
陈家营寨连绵,旌旗猎猎。
沈墨站在符斋临时搭建的绘符棚内。
手中符笔不停,青光流转间,又一张金光符成型。
身旁,十余名符师正埋头苦绘,空气中弥漫着灵墨的气味。
自三日前开赴前线,符斋便被编入后勤辅营,驻扎在距主战场一百二十里外的山谷。
此处相对安全,但山谷外隐约传来的灵气波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众人——死亡近在咫尺。
...
「沈执事,这批流沙符已绘完,共八十张。」
一名年轻符师捧着符箓上前,语气诚恳。
沈墨接过,神识扫过,点头道:「品质尚可,送去核验区,你歇半个时辰,莫要强撑。」
「是...」
年轻符师踉跄退下。
沈墨轻叹。
连续三日高强度绘符,这些炼气初、中期的符师已近极限。
但前线催符的传令兵一拨接一拨,无人敢停。
「沈郎...」
陈梦瑶撩开帐帘走进,手中端着食盒,她亦是一身简装,发髻微乱,却仍维持着镇定。
「用些灵食吧,你已连续绘制六个时辰了。」
沈墨放下符笔,接过食盒。
简单的灵米糕,配一壶清心茶。
他吃了几口,忽然问:
「前线战况如何?」
陈梦瑶沉默片刻,低声道:
「不太好,李家老祖昨日亲自出手,一击便破了我方左翼三道防线,陈深队长...重伤。」
沈墨手中竹筷一顿。
「性命可保?」
「已送回后方救治,但修为怕是会跌落到炼气五层。」
陈梦瑶声音发涩。
沈墨默然。
陈深,执法长老嫡孙,炼气六层巅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竟连筑基修士的一击都接不下...
「老祖呢?」
沈墨问。
「老祖坐镇中军,与李家老祖对峙,尚未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