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穿过崎岖山道,返回陈家辅营时,天色已大亮。
营寨内的火光早已扑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昨夜李家夜袭,虽被击退,但辅营损失惨重。
符棚已被烧毁大半,十余名符师死伤,堆积如山的符材付之一炬。
陈怀远站在废墟前,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沈墨背上的陈梦瑶身上。
「梦瑶...」
「只是昏过去了,无碍。」
陈天鸿上前,低声道:「怀远叔,李家那边...」
「老夫知道。」
陈怀远擡手打断他,目光转向沈墨。
「小子,把那丫头放下来,让她好生歇着。」
沈墨依言,将陈梦瑶轻轻放在一旁铺了软垫的石板上。
陈怀远走上前,枯瘦的手搭在陈梦瑶腕上,闭目感应片刻,微微点头。
「确无大碍,只是心神消耗过巨,需静养几日。」
他直起身,看向沈墨。
「你呢?可曾受伤?」
沈墨摇头:「劳长老挂心,晚辈无碍。」
陈怀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看着沈墨,目光深邃。
「小子,昨夜的事,老夫听说了。」
沈墨沉默。
陈怀远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命大。」
沈墨苦笑:「长老谬赞。」
「不是谬赞。」
陈怀远摆摆手,声音渐沉:「李家老祖亲至,陈天鸿那小子带人赶到,这中间但凡差了半刻钟,你便是具尸体。」
说完,陈怀远目光直视沈墨。
「但你没有死,这说明什么?」
沈墨沉吟片刻,缓缓道:「说明...晚辈运气尚可,命不该绝?」
「放屁。」
陈怀远嗤笑一声,随即收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
「小子,记住今日。」
「日后无论走到何处,无论遇到何事,都别忘了——你曾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活下来。」
沈墨心中微震。
他看向陈怀远,老者那双浑浊的眼中,此刻竟有几分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