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碧波湖表面平静,暗流却汹涌依旧。
陈天雄被废去修为、逐出家族的消息传开,族内人心浮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中惋惜,更多的人则是沉默观望。
执法长老陈天清亲自带队,将陈天雄一系的党羽逐一清查,或废去修为逐出,或贬为庶民,或关入地牢思过。
短短三日,陈家的权力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而沈墨的名字,也在这三日里,悄然传遍了整个碧波湖。
——炼气五层,斩杀韩三,背着陈梦瑶在李家追兵围堵下奔逃百里,最后在二长老陈天鸿赶到前,硬生生拖住了时间。
这些战绩,足以让任何轻视他的人闭嘴。
「沈执事。」
「沈客卿。」
「沈兄。」
...
走在符斋里,迎面而来的目光,再没了往日的种种,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沈墨对此淡然处之。
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风暴前的宁静。
...
果然,半月后。
辰时,符斋。
沈墨刚踏入斋门,便被陈怀远唤入静室。
老者今日神色格外凝重,案上摊着一枚赤红玉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坐。」
陈怀远示意沈墨落座,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枚玉简。
「刚接到的消息。」
「李家,动手了。」
沈墨心中一凛。
陈怀远沉声道:「昨夜子时,李家老祖再次亲自带队,突袭我陈家位于落风峡的主营。族长与二长老率众抵御,双方激战至黎明,伤亡惨重。」
「老祖呢?」
沈墨问。
「老祖坐镇中军,与李家老祖对峙一夜,未分胜负。」
陈怀远顿了顿,声音微沉。
「但今晨传来消息,李家老祖...似乎在酝酿某种秘法,准备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
沈墨眉头紧锁。
陈怀远点头:「李家老祖寿元将尽,此事人尽皆知,他此番亲自督战,本就抱着必死之心,若他拼死一搏,拉我陈家老祖同归于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