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谷的主街，比沈墨的记忆中宽敞了许多。
原本零散的摊位已被规整到街道两侧，用统一的青石台基搭建，虽仍是散修摆摊，却已有了几分大型坊市的雏形。
沈墨与陈梦瑶并肩走在街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和摊位，心中各自盘算。
「东边那几间铺面，原是李家经营丹药的。」
陈梦瑶指着前方一处三间连通的二层小楼，「我方才问过，如今已归我陈家所有，用来开符箓店铺，大小正合适。」
沈墨点头：「位置不错，临街，又靠近谷口，来往人流必经之地，只是...」
沈墨目光落在那小楼略显斑驳的门窗上：「需得修缮一番，内部陈设也要重新布置。」
「这些都好办。」
陈梦瑶道：「父亲已调拨了一批凡人工匠，明日便能开工，我们只需定下布局，剩下的交给他们便是。」
正说着，忽然——
「咦，沈小友？」
一个苍老且熟悉的声音从侧方响起。
沈墨转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正是当年在白源坊市摆摊、指点他制符入门的赵老！
「赵老？」
沈墨亦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多年未见，赵老可好？」
「好，好的很啊！」
赵老哈哈一笑，上下打量着沈墨，眼中满是欣慰：「老夫还道是谁，没想到真是沈小友，当年那个连符笔都买不起的小散修，如今也是炼气六层的高手了！」
说着，他目光一转，又落在陈梦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呦，这位是沈小友的道侣？好俊的丫头！」
陈梦瑶脸颊微红，却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晚辈陈梦瑶，见过赵老。」
「你是陈家的人？」
赵老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沈小友这是入了陈家？」
沈墨点头，简单将这些年的事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生死搏杀的细节。
只说是机缘巧合，得陈家赏识。
赵老听完，抚须感叹：「世事难料啊...当年你在老夫摊前连清洁符都要学半天，如今已是符斋长老预备执事。」
「啧啧啧...这造化，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沈墨谦逊道：「赵老过誉了，若非当年您指点入门，晚辈也不会有今日。」
赵老摆摆手：「是你自己有天赋，老夫不过顺手推了一把。」
...
说着说着，又闲聊了几句。
最终沈墨轻咳一声，岔开话题：
「赵老，您怎还在摆摊？如今白月谷由三家共管，您这摊位...」
赵老摆摆手，叹了口气：「老朽孤家寡人一个，不摆摊还能作甚？好在三家接管后，摊位费比以前李家收的便宜，倒也还能混口饭吃。」
沈墨沉吟片刻，看向陈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