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石克坚。
郑平沧喟叹道:「明日起,你的月例加三块灵石,另加三斤灵米。」
每月加三块灵石,三斤灵米。
相比此前二人的学徒收入。
翻倍不止。
但陈易和石克坚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拿了这个钱,石克坚就不再是学徒,而是丹坊按高薪雇佣的杂役。
石克坚闷声道:「我不要,师傅……我不要。」
「多大人了还哭?」
郑平沧难得平和,没有出言斥责:「你若是不想呆在丹坊,我会出面和石道友亲自谈谈,不会叫你吃亏。」
「不是,师傅……」
石克坚咬破下唇,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觉得自己丢人极了。
但就是忍不住。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自己之前未曾珍惜的东西正在流走。
这是最后的可以把握的机会。
石克坚道:「我不要月例,不要灵米,我只想留在丹坊。」
郑平沧凝眉注视石克坚。
对方此刻的坚持,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我明白你的意思。」
郑平沧平静道:「但老夫已是垂暮之年,气血心神渐弱,往后未必再有余力传道。你留在丹坊,也很可能不会有被收为正式弟子,得授传承的一天。」
「我愿意。」
石克坚终于止住抽泣。
「那好。」郑平沧闭目,「那你以后就跟着陈怀,每三月的小考取消,你在药经上的功夫,由你陈师兄安排考察。」
石克坚叩谢。
……
次日。
石克坚父亲石有直来了一趟丹坊。
与郑平沧见了一面。
两人密谈近半个时辰,石有直含忿而去,石克坚仍然留在丹坊。
……
三日后。
郑氏丹坊,觥筹交错。
郑平沧身上难得没有带着疲意,当众朗声宣布收陈易为入室弟子,并喝下陈易奉上的拜师茶。
拜师关书上。
师父是郑平沧,出身千机坊,练气六层,中品丹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