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陈易手持袖珍符刀,小心翼翼将一株叶脉上有星星斑点,两片叶面中间,裹着一滴透明清露的灵植,剥离土壤。
离土后,灵植叶片卷曲,清露落至叶面凹陷处。
被陈易扣入药盒。
清露微晃。
却仍稳稳地躺在柔软叶面形成的小口袋里。
这是最后一株需要采摘的灵植。
懒待与徐奇告别。
陈易将这次特意另行带出的储物袋,收入衣襟内,身形晃动,大踏步离开灵药田区域,往黑烟山脉外掠去。
身后徐奇冷光一扫,也没出声。
离开黑烟山脉。
陈易按习惯小心避开常见道路,绕行赶路,可刚刚远离黑烟山脉山麓地带,却突然驻足。
低头在原地站了半晌,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这步迈出。
就是一声金属交击的铿锵之音。
身后。
一个小臂长宽的铁爪轰然砸落,爪尖锋利,嵌入地面,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铁爪一击不中,已经顺着它后面的铁索往后回收。
似慢实快。
落入一个披甲麻衣中年修士的掌心。
陈易却没回头去看。
头颅微侧。
盯着前方林荫下一个别无异样的角落。
果然,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树后转出,五短身材,笑容狰狞残忍,隐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怨怒。
「嘿嘿,等你出趟坊市倒不容易。」
王且交替活动肩膀:「你大伯当年欠爷爷一笔帐,我来找你讨要。」
陈易表情怪异。
王且和谢景通,过去试图吃他的死人财,害得他刚刚返老还童,就不得不竭力奔逃,顺流离开千机坊。
这在王且眼中,竟然是欠他的帐?
王且境界修为,过去与陈易相仿,都是练气三层,但并不被他放在眼里。
这几年却已踏破中期门槛,练气四层。
身后手持铁爪法器的修士,陈易此前并未见过,同样是练气四层。
陈易轻轻调整位置。
「两个练气中期修士,为了劫杀我,也是料敌从宽了。」
这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