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三日后。
刚过凌晨。
陈易冲着别院里一排压在黄土上的地砖轻轻招了招手。
一条迅捷的土黄色小蛇飞快窜出。
缠向陈易。
这几年,陈易虽然解决不了地角蛇的血脉反噬问题,但是兽丸管够,始终能勉强压制其血脉亏空,将地角蛇维持在一个行动自如的状态。
相比跟随徐奇时。
地角蛇只觉得现在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在御兽牌的契约压制外。
它难免对陈易生出许多本能的孺慕之心。
顺手喂给地角蛇两颗兽丸,陈易将其收入御兽袋中,又把御兽袋缠紧固定在小臂上。
若事有不谐。
地角蛇的土遁,也是逃命的一大利器。
做好准备。
陈易脚步不停,在空旷的丹坊内院里踏踏赶路,不久,就站在郑平沧的院门外。
轻敲数声,他也不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院内空间颇大。
但原本放在其中晾晒的不少药材和珍贵对象,都已经消失不见,约莫是被郑平沧收起。
看到这一幕,陈易终于松口气。
看来师父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师父,该走了。」
推开屋舍门扉。
郑平沧正在里面蒲团上斜斜地坐着,似乎正在调息。
看到陈易进来。
睁开眼睛,目中含笑,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陈易看了看院中的月色,压下心中的急切,恭敬地在郑平沧一旁俯身,尽可能柔声道:「师父,我们该走了,商队今晚出发。」
郑平沧呵呵笑着。
整个人的表情气质看去有些古怪,不似二人初见面时的刻薄,也不似正式收他为徒后的慈和宽厚,倒像是个痴傻的孩子。
一只皱纹密布,像是老树树皮的手探进衣袖里。
摸出几个储物袋。
一个个放在陈易想要扶他起来的手上。
「这是郑氏丹坊还剩下的些药材,也不知还有没有能用上的机会,我这几个晚上粗略整理了下,你都带好。」
「师父!」
陈易皱眉,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
「你别打岔,这里是一千余灵石,本来还能再多些,但丹坊运作打点处处要灵石,近些年进帐又少,能攒下这么多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