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林予的车时,唐诗殷还能看到在楼下和保安僵持着的死者家属和记者。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那些工人毕竟都是无率的。
唐诗殷深吸了一口气:“林总.....”
“别着急,一会我会通知先停工,然后会派人去工地上看看的。”
林予看着窗外乱作一团的公司大门,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这件事他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搭建方法和用料请的都是顶尖的优秀工程师,实地试验那么多次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一动工就出现问题?
除了有人从中作梗,为了撼动他的地位,甚至做出来这种搭进去好几条人命的事,这个人也是活腻歪了!
就在马上要把唐诗殷送回家的时候,林予不禁瞳孔一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边的房子门口竟然也有一批人在等着。
看来,那个人倒是很了解他们。
等李济想要倒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群的记者和死者家属围了上来拍打着车窗,小区里的保安也不见了踪影。
“你们这群吸人血的*,我的老公就那么死了!我们才刚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儿子啊!家里上上下下就靠他一个人,你们怎么能用那种无良工程害人呢!”
“还有我爸!我爸想干完这一个工程就退休,但是却被你们那豆腐渣工程坍塌下来的料活活砸死了!”
“林总,听说这项工程的用料和搭建方式是您一个人决定的,并没有通过天誉集团的革事们商议,那么这件事情上,您是否是受了材料公司的贿赂呢?”
“林总,请您解释一下,现在社会大众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天御集团*投入房地产项目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您这样一个人的过失毁掉贵公司的前途,您就没有任何的后悔值信吗?”
“这些受害人都是有家庭的人,死了六人重伤四人,这是多少家庭的悲哀,您就打算这样逃避着吗?”
“传间您和您的助理有染,这里就是您给助理买下的房子对吧?而且您的助理,似乎还是贵公司一名保安的妻子吧?”
车上三个人的眉头都紧紧皱起,唐诗殷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穷追不舍,还能从工地出事牵扯到了她的身上。再这样下去,估计一会林予也回不来了。
“没办法,唐助理,看来你家是回不去了,先跟我回去林家庄园吧。”
林予冰冷目光打量着外面疯狂拍打玻璃的那群人,轻喷了一声,不禁暗叹这群人还真是难缠。
唐诗殷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就算她能不要命的冲回去,也难保这群人不拆了她家的门。
相较之下,有安保措施的林家庄园也安全得多。
“麻烦林总了,没想到我这里都被他们找上来了,这群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现在就连唐诗殷也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那么简单。
工地出事找上公司也就罢了,找到她一个助理算什么?泄露个人信息?
李济皱眉再度发动车子,他没有提速,只是启动倒退了些许就把旁边的人吓得倒退了一步,趁着这会的功夫,他连忙加快了速度把车子倒了出去,而后疾驰向了林家庄园。
逃出那些人的包围让唐诗殷松了一口气,她掏出手机,快捷拨通了林予的号码想要提醒他先不要回家。
而与此同时,车里也响起了手机铃声,不过仅在一瞬就被林予开启了静音,他的衬衫也被冷汗打湿了些许。
另一部手机忘记开静音了,差点就暴露了!
好在唐诗殷专心致志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并没有注意到那转瞬即逝的铃声。随若手机里的言音响起,她展平的眉头不禁再次皱起。
为什么他不接电话?不会是已经出事了吧?
这个时候,她也想起来了电视上那些家属殴打保安的新闻,虽然林予身手不错,但是面对那么多的死者家属和记者,他也未必能够脱身。
更何况那些都是会对他不利的人,现在他要是动手的话,很可能还会面临撤职!
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真是麻烦!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唐诗殷一边祈祷着,一边再次拨通了林予的号码。
副驾驶位置上的林予眉头紧皱,整个人神经绷起,随时注意着手里的电话。他本是想开静音的,但是奈何唐诗殷手快,他刚解锁手机,一通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反复试了几次之后,唐诗殷也只能放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家里被记者和死者家属围攻了,你不要听那些鬼话,先不要回家,这几天就住酒店吧。
看着自家媳妇儿发过来的短信,林予垂头悄然勾起一丝笑意。
林家庄园的情况也没有唐诗殷想得那么好,门口依然有不少人在蹲点,好在有保镖的看守,车子也顺利的驶入了庄园,一切都清净了下来。
“李济,先带她去客房休息一下。”
林予刚开口,唐诗殷就果断拒绝了:“林总,我不累,这件事一天不解决就是个麻烦,我想去工地上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工地现在有警方鉴伤,等到清场之后再过去吧。”
林予低下眸子有些无奈,和林家庄园比起来,她就那么想回那个鸟窝?
他都这么说了,唐诗殷也只能到客房里暂时先休息,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的手机短信。
她打开一看,正好是林予发来的。
不用担心,我没事,不过住酒店嘛.人穷,我找地方凑合凑合就好了。
看着这一条短信,唐诗殷不禁想起了他前两天送的那条手链,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开了手机银行。
还说自己有奖金,买了个奢侈品掏空自己了吧?
林予看着唐诗殷发过来的这条略带嘲讽的信息微微挑眉,而与此同时,另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是银行提醒的有一千元入账的消息。
他心下一软,最近唐诗殷也不过才拿到工资而已,和他比起来,她是真的一穷二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