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轻轻的躺在祁商言的手臂上，她没有着力，似乎只有头发碰到了祁商言。
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祁商言的脸。
祁商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笑道，“看不够吗？”
这样仰着脖子也要看，倒是真够好笑的，也不知道脖子酸不酸。
“看不够。”白鸾认真摇摇头。
怎么能看够，这张脸她想了上千个日日夜夜，想到每天夜里枕头都是湿的，想到她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都抹不去她的恨意。
司拧着眉头开口，“商言。”
祁商言抬眸看向了司，“母亲。”
司脸色复杂的看着祁商言怀里的白鸾。
从祁商言娶了白鸾之后，司就没有跟白鸾有什么接触，哪怕是两人见面了。
她不理会白鸾，白鸾也像是瞎了一样都不会喊她一声。
但今天司觉得不能无视白鸾了。
她皱着眉头喊道，“白鸾。”
白鸾从祁商言怀里起了身，淡然的看向了司，礼貌道，“您好。”
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握紧了手里的提包，好一会才复又说道，“你……怎么叫我的？”
“婚都逼着结了，连声妈都不叫，在这跟谁您好呢？”
司贵太太的脾气一上来，也忘了祁宏朗的嘱咐，不满的说道。
病房的门没完全关上，长廊里的张妈听到了司这话。
她瞪大了眼睛，心跳加快了一些。
虽然她给司打电话是想让司来赶走白鸾，但是张妈也担心司的安危。
再有钱的人，也只有一条命啊。
病房里只沉寂了一瞬，祁商言低沉的嗓音在白鸾开口前先响起。
“母亲怎么来了？”
司前头话刚说出口，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眼下祁商言给了他台阶，司自然就顺着台阶下了。
她别过了眼，不在看白鸾，和祁商言说道，“过来看看你。”
碍着白鸾在这里，自从祁商言受伤以后，司除了当天来过，这些日子都是听着张妈的汇报，自己倒是没过来过。
她今日来，当然不是单纯来看望祁商言，根据张妈每天的汇报，司知道祁商言的伤势好的很快。
她是因为张妈的话，担心祁商言，就先赶过来了。
司对那个医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她是因为张妈说祁商言醒了赶来的医院，之后就是警察说有医生跳楼了。
其中细节她全部都是听着张妈说的。
张妈哪里知道什么原因，她和司说的意思，便是白鸾把那个医生推下了楼，人是白鸾杀的，什么原因都不清楚。
“我好多了，母亲不必挂念。”祁商言淡淡开口。
司皱起了眉头，她保养的很好，即便年近五十了，但脸上见不到什么细纹。
她顿了顿，点了点头，“那好好休息吧。”
白鸾这个没眼力见的也不知道出去，司没办法和祁商言两个人说话，也不能开口赶白鸾出去，转身又走了。
她这来一趟，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干。
张妈一直守在门口，见司出来，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夫人。”
司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那女人不好对付，你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
张妈点着头，“我知道的夫人。”
她自己都足够害怕白鸾了，怕被白鸾看出什么，都不敢在白鸾面前晃悠。
司走了。
她也没什么可嘱咐张妈的，两个人也没想干什么大事儿，无非就是想赶走白鸾，让祁商言和白鸾离婚。
可这么一件事，却又不像是小事。
起码到现在都让司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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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祁商言还是维持着半靠在床头的姿势，白鸾靠在他身边。
眼睛都未离开过他的脸。
祁商言觉得可笑，是真的可笑。
白鸾这样一个能心狠手辣杀人的女人，却能在看着他的时候露出这么温柔的目光。
他真的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一分假意，这样深情的目光，倒像是她真的爱他一样。
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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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利地产林家父子的死亡成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热度持续了两个星期才算是消散。
在这两个星期里，司几次和祁宏朗提过这件事情，也安排了几波人手去查。
但都什么都查不到。
祁商言的受伤是林光赫自己亲口说的，可到底是谁要给祁商言报仇，没人能查到。
警方公开的林家父子死因是皆是意外身亡。
可又有多少人会信。
这若是从前，司是不会去理会这些事情的。
但司年轻的时候，和林光赫打过交道，所以对林光赫的死一直存疑。
几十年前的商界远比现在还要残酷。
能在那个年代站住脚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宵小之辈。
可林光赫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他奋斗了一辈子的保利地产也就这么轻飘飘的消失了。
祁宏朗晚上回来的时候，司和他说了自己的顾虑。
“如果是为商言报仇，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们还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对祁商言动手的时候，这个暗中的人甚至就已经开始报复林家了。
祁宏朗摘了眼镜，眉眼间有些疲惫，他看了司一眼，道，“商界的恩怨多了，林家这一次，未必是因为商言。”
祁宏朗的意思是林家还得罪了别人。
可司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她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白鸾。
很不可置信，也很荒谬。
但未必不可能。
那个女人曾经是地下之王的人，现在还没有断开联系，如果是那传说中的地下之王动手，这一切真的能说得通。
但最终司还是没有将她这个想法告诉祁宏朗。
祁宏朗对白鸾一直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甚至还要求她不要去招惹白鸾。
若是她将这想法告诉了祁宏朗，怕是祁宏朗又要将白鸾的地位抬高了几分。
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这样过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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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这天，祁商言出院。
他出院的日子是白鸾决定的。
祁商言很顺从的同意了白鸾的决定。
这半个月里，张妈心惊肉跳的看着祁商言和白鸾的感情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