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无奈了，“奶奶，那都是别人无中生有地抹黑她。同一个剧组的女演员已经出来道歉了。”
“这次是道歉了，那下一次呢？谁知道又会闹出怎样不堪的事。小焕啊，你就可怜可怜奶奶吧。奶奶这心脏啊，承受不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惊吓。”陆老夫人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无奈，死活都挤不出来，只好作罢。
“所以，”顾焕骇笑，“奶奶，您这是要我跟她离婚，然后重新找个老婆？”
“你们才结婚不久，就急着离婚的话，肯定会让人说闲话的。奶奶想着啊，你之所以被那个丫头迷住了，主要是因为平时工作太忙，没什么机会见到优秀的女孩。所以呢，就为你办了这场宴会。”陆老夫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些女孩都是奶奶精挑细选的，你可以挑一个，试着发展发展……”
“奶奶，”顾焕的脸冷了下来，“我没理解错的话，您这是在教唆我婚内出轨。”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跟那个颜星月连婚礼都没有举行，严格来说，根本就不算结婚。”
“怎么能不算？我们领证了，法律承认我们的婚姻。”
“不就一个红色的小本吗？”陆老夫人不屑地说。
“那可不光是一个小本，那是一个彼此忠诚的契约，一个相伴一生的承诺。”顾焕郑重地说。
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小焕，婚姻是现实的，你别跟你妈妈一样，想的那么浪漫，否则会自食苦果的。”
顾焕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眼底的情绪宛如惊涛骇浪。
陆老夫人自知说错了话，“小焕，我不是那个意思……”
“原来，在您的心目中，我妈妈的悲剧，是她自找的。”顾焕一字一顿地说。
“小焕……”
“当年，但凡您跟我爷爷的三观稍微正一点，我妈妈也不会那么无助。奶奶，或许您忘了，但我忘不了，当我妈妈发现了您儿子的不轨行为后，他不光没有一点歉意，反而怪我妈妈整天忙于工作，让他无法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而您和爷爷呢，你们又做了什么？只是不痛不痒地骂了您的儿子几句，然后告诉我妈妈，“男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爷爷说这样的话我并不奇怪，他自己就没有为子女做出道德上的榜样，而且，他从小在红灯区混日子，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不堪。但是您不一样啊，奶奶，您是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也是个女人。在您自己被丈夫的荒唐行径伤害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为什么面对一个跟你有同样遭遇的可怜的女人的时候，您都不肯替她出出头呢？”
陆老夫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她讷讷地说，“所以，小焕，这么多年，人人都说你性格清冷，其实，只是因为你恨我们所有人，不想理我们吧？”
顾焕笑，那笑容落寞而孤单。
“奶奶，其实，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妈妈说过，结婚后没多久，她就发现我父亲在外偷吃。她想要提出离婚，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忍辱负重留在这个家里，就是希望她的儿子成为人上人，不要像她小时候一样，连饭都吃不饱。”
“我现在得到了她想要我得到的一切，然而，我还是想告诉她，如果一切能重新开始的话，我宁愿她带着我离开这个这个家。即使颠沛流离，即使连饭都吃不饱，也好过精神上日日夜夜受折磨。”
陆老夫人气得摇头，“她怎么能，怎么能对那么小的孩子说这些话呢？太不负责任，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