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被叶诗雅弄进屋去的,直到早上起来,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打起精神洗漱,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秦婳苦涩得想了想,这几天,大概是把她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叶诗雅给她精心准备了早点,酥软香甜的黄金面包,配着牛奶麦片。
秦婳默默吃着。
叶诗雅看着她,手握着调羹无意识得搅拌着麦片,然后说话,“那个,昨天我看你那样,也没敢跟你说……封老师给我来过电话,想要我家的地址,想过来找你,我没给。”
秦婳抬起头,轻轻蹙着眉,“他怎么会有你电话?”
叶诗雅心虚,半晌才咬牙坦白,“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快过情人节了,你找兼职想赚点钱给封少买件差不多点的情人节礼物,你去当文秘的那个公司……”
秦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给找的?顺便让你配合演场戏?”
叶诗雅讪讪笑着,“你真聪明!不过,说真的,当时我以为他是封少,怕你出去工作太辛苦,又怕他给介绍的你不会去,所以才找我演的一场戏。”
秦婳心里很不舒服,倒不是怪叶诗雅,只能说封瑾这人太狡诈了,她不舒服的是,她在远洋公司工作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三个来月,负责人潘哥,包括底下的员工都对她很好,客气有加,现在想想,这些人对自己的好,恐怕也是封瑾授意的!
她低头,将碗里的麦片喝光,又道:“诗雅,有没有好玩的地方,人多点也没关系,我想出去走走。”
叶诗雅心想旅游还真是疗伤的好方法,忙道:“也好,回头我看看各种景点,研究下线路,我们再出发吧!”
秦婳放下手里的调羹,“你不用跟我一起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最好下午就能出发。”
叶诗雅愣了愣,“会不会有点赶?”
“不赶,真的不赶。”秦婳知道,以封瑾的能力,很快便能查到叶诗雅的住处,她现在不想面对他,更不想面对的……是那个孩子。
其实婚礼那天她都没有仔细看那孩子,只记得他有双大大的眼睛,黑黝黝的,很好看。
那是她以为早已死去多时的孩子,她为之哭泣为之崩溃为之悲痛欲绝的孩子。
从来没想过,他在大洋彼岸生活的那么好。
从他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亲眼看过他,现下,他突然冒出抱着自己叫妈妈,秦婳都有点接受不能。
她心里告诉自己,再缓缓吧,缓一缓,做好了准备,再跟封瑾把孩子要回来,再跟他慢慢相处,把过去丢失的母子情分补回来。
但不是现在。
秦婳起身,准备回屋去收拾下,抬眼便瞧见了挂在客厅中央的婚纱,她抿了抿唇道:“诗雅,再帮我个忙,把这婚纱还给封少,还有……”
她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求婚戒摘了下来,放在桌上,深吸了口气,“还有这枚戒指,麻烦也一并交还给他吧。”
叶诗雅愣愣得应了声哦,知道,她是真的要跟封少分开了。
秦婳没有太挑,直接就敲定了地方,当天下午只带了钱包就出发了。
两小时后,叶诗雅正在拼命往袋子里塞婚纱,听到门铃响了,她过去开门,惊呼了声,“封老师!”
封瑾冷着脸推开了她,径自进了屋,各个房间找起来。
叶诗雅立在门口,惴惴得看着他,为什么封老师阴着脸,看起来那么恐怖。
找了圈没看到秦婳,封瑾的脸色更差了,他侧头,冷声问道:“秦婳呢?”
叶诗雅垂下头,小声得道:“走了。”
“走了?往哪走了?”封瑾蹙起眉头来。
叶诗雅想着秦婳的嘱咐,没敢告诉他,“我也不知道啊,她说她回家,我也就没问,封老师,要不然你去她家看看吧!”
封瑾的眼威胁得眯了起来,他嘴角勾起抹笑来,开口道:“我记得你有个男朋友这会在振华建筑实习吧,好不容易进去了,这要是让人扫地出门了,多可惜!”
叶诗雅再笨也听出了他是在拿汪成的前途来威胁自己,气得不行,心中对他的感觉彻底碎成了碴碴!她抬起头,气愤道:“封老师,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跟那些有钱人,一个德性!”
封瑾一脸无所谓,冷笑,“告诉我秦婳的去向,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叶诗雅咽了咽口水,想着汪成跟自己讲述未来生活时明亮的眼眸,很没骨气的选择了出卖朋友,“去Y市了啦,她想散散心,去Y市看瀑布看日出去了!”
Y市?
封瑾脑海中搜索起了这个地名,很快,脸色一变,他骂了句,“该死的!赶紧给她打电话,叫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