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领着灿灿出了电梯,往母亲的病房走去。
越接近病房,她的心跳就越快,总觉得慌得厉害。
站在病房门口,她听到母亲正在跟病友说话,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剧情。
她深吸了口气,敲了敲本来就敞开的门,苍白着脸跟依靠在床上的张澜对视了眼,她嗫嚅着开口,叫了声妈。
张澜的脸色铁青了起来,翻坐起身来,不管不顾得说话,“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病友看出来情形不对,忙找了借口溜了出来。
秦婳领着灿灿走进去,顺便将房门关上了,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一些事儿。
张澜看着灿灿,觉得眼熟,想起是那天婚礼上,抱着秦婳大腿就喊妈妈的小男孩,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她指着灿灿,问,“这是几个意思?”
秦婳推了推往她身后躲的灿灿,说话,“叫外婆。”
外婆两个字,让张澜彻底跳了脚,她胸腔剧烈起偏大起来,大口的喘气,声音很大得道:“为什么叫我外婆,啊,他凭什么叫我外婆?!”
“妈,你冷静点!”秦婳面色焦急,劝着她。
“我冷静不了!”张澜挥手,她焦躁急了,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好,我答应了你跟封绝熙结婚的请求,婚礼当天闹得什么事?你说跑就跑了,把我,还有你朋友们全扔在酒店了,然后婚礼取消了,我这当妈的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转头,封绝熙就娶了别人了,而你呢,人不见到了,话也没一句,嗯,你把我这当妈的当什么了!”
秦婳理亏,知道是自己做得太过份了,垂眸落泪,“妈,对不起,我当时都快疯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没有……”
“妈妈,别哭!”灿灿看到妈妈又哭了,急得也要跟着掉泪。
张澜指指她,又指指灿灿,咬牙道:“你别给我哭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妈,他是我的孩子……”秦婳将灿灿抱了起来,跟母亲坦白,“我跟,跟封瑾的孩子。”
封瑾?
张澜像是听过这个名字,她瞪大了眼,想起来了,是那会跟着秦婳过来看望过自己的大学老师!封建国的二儿子!
张澜都快气晕了,“你跟你的大学老师搞在了一起!他还是你要嫁的人的弟弟!”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婳着急着解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我的老师啊!”
张澜气得胸闷,捂着胸坐在了病床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跟封绝熙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跟封瑾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又要嫁给封绝熙?你怎么能这样胡来!”
秦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难道要跟她说,是为了钱,为了拿钱给她治病,所以她跟当时还是陌生人的封瑾上了床,并怀了孕?
不不,她要是这么说,母亲就敢死在她的面前,她咬了咬唇,说道:“因为之前,我跟封瑾有点事闹了别扭,为了气他,我才要跟封绝熙结婚的,对不起,妈,都是我太任性了……”
张澜糊涂了,“可你跟封绝熙那时候站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恩爱……”
秦婳垂头,“那只是演戏……”
张澜被她气得都快喘不过气了,“那可是你终身大事啊,秦婳,有你这样做事的吗?你让我以后用什么脸去面对你封叔叔!”
秦婳只低着头不说话。
而灿灿也缩在她的怀里,心想妈妈骗人,外婆好凶的,比奶奶还凶。
张澜呼气喘气,缓了一阵缓过劲来,跟她算新的一笔账,“好,婚礼这事我们不提,你跟封瑾这事,你本来打算瞒我多久!”
秦婳咬了咬唇,“妈,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我怀了宝宝的时候,我才大一……我怕你生气,就没敢说。”
“你也知道自己还小啊,啊,就敢跟人生孩子了!”张澜捶了捶胸,哭了,“我是让你去上学的,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生孩子的!”
怪不得那时候她突然胖了,还骗自己说是要出国当交换生,原来都是为了给生孩子打掩护!
她竟然瞒了她这么久!
“妈,妈,对不起。”秦婳也哭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停得道歉。
张澜气她的不自爱,又气那个封瑾,老牛吃嫩草,秦婳还那么小,他就敢让她挺着肚子了……
她抹了会泪,知道再责备秦婳也没什么用,事已至此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让她再塞回去吧!
她起身,走过来,定睛看着灿灿,灿灿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低地唤了声,“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