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回来的晚,灿灿在李婶的安排先吃过晚餐了,连澡也洗了,穿着干净的睡衣趴在茶几前玩小汽车。
饭桌上,秦婳和封瑾面对面坐着,沉默得吃饭。
灿灿的玩具车从茶几的这头跑到外头,然后啪嗒掉在地上,他赶紧跑过来拾起来,认真检看着还能不能玩。
秦婳抬眸看着儿子嫩稚的脸,想起了下午在公司听到同事在讨论幼儿园的事。
一个说送女儿去幼儿园了,一年就要四万块钱,贵得不要的不要的。
另一个说可以了,能进就不错了,公立幼儿园,有钱都可能进不去,人太多了,排号都排不上。
秦婳听了还挺咋舌,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幼儿园,收费要那么高?
转念一想,儿子也快三岁,自理能力也不错,该送幼儿园跟小朋友们一起玩了,也好过天天呆在家里自己玩自己的。她觉得儿子挺寂寞的。
就是不知道封瑾是怎么想的。
她想了想,开口,“那个,你有没有想过让灿灿去幼儿园?”
封瑾抬起头,蹙了下眉说道:“他还小。明年再送也来得及。”
“可是你不觉得他一人整天待在家里玩,挺无趣的吗?”反正让秦婳天天那样待在家里,要闷坏的。
“那简单,”封瑾面容瞬间变得严肃了。
秦婳下意识竖直了耳朵,表情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我们再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
秦婳脸倾刻间胀得通红了起来,她恼火得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总是这样!”
“我很正经。”封瑾瞥了眼气恼得她,说话,“等你腿伤好后,我们就结婚,婚后怎么也得再添两个小宝宝,我喜欢小孩子。”
秦婳瞪大了眼,声音不自觉得拨高了声,“谁说要嫁给你了,别自作主张!”
“不嫁我,你想嫁谁?封绝熙吗!”封瑾脸色倏地一沉,“那也得看他会不会为了你离了婚!”
秦婳有些受不了他,拿过一旁的拐杖柱着站了起来,脸色也是冷的,“我们俩的事能不能不要扯到他的身上!”
“否则呢,”封瑾双手合十放在桌面上,“给我个不嫁我的理由?”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凭你是我孩子的妈!”
秦婳冷笑了起来,“拜托,都什么年代了。给你生个孩子就得嫁给你?可笑。”
在这个人流都到处打广告的时代,他不会还那么保守封建吧!
封瑾挑眉,靠向椅背,嘴角微勾,扯出抹冷酷的笑来,“不谈孩子那就来谈钱。”
秦婳的脸立即变了色,苍白的,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上回我算给你听过,现下也不用再重复一遍,你只要知道,一日那些钱没有还清,你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好整无暇得道。
秦婳脸色很难看,她紧紧咬紧了唇,才制止住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
“坐下,把饭吃完。”封瑾指了指位置。
秦婳眼眶控制不住红了起来,说话,“难道我连不想吃饭的权利也不能有吗?”
“当然,”封瑾眼带冷漠,“你是我的,自然一切都得听我的!”
秦婳仰头,深吸了口气,坐下拿起筷子食不知味继续吃了起来。
两人不说话,气氛又因此冷了起来。
秦婳忍着哭的冲动,困难得将一碗饭吃完了,然后咬牙问他,“请问封大少爷,我吃完了,能回房间了吗?”
封瑾颔首,秦婳立即起身,柱着拐杖离开。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也不知道从哪升起来了股气,啪得一声扔下筷子,起身,跨步出去了。
秦婳有听到外头汽车的轰鸣声,脚步未停,回了房。
灿灿继续玩自己的小汽车,对于父母之间的不争执,他似乎都有些习惯了。
九点,灿灿寻过来,要跟她一起睡。
最近因为她腿伤的原因,怕他睡觉不安份,碰着了,因此灿灿最近都是跟封瑾一起睡的。
秦婳看着不停揉眼已经困到不行的灿灿,皱眉问着,“你爸呢?”
“爸爸不在。”灿灿奶声奶气得回答。
还没回来?
秦婳皱了皱眉,让灿灿自己去床上躺着去,她现在都抱不起他。
灿灿听话得立即投入了大床的怀抱。
这个时间点,秦婳是睡不着的,闲着也无聊,她给自己做了个面膜。
窗外突然又闪起了闷雷,不多时,豆大的雨点便下了起来。
秦婳蹦过去想将窗户关了,以免雨水往房间里溅来。
想起什么,她探头往下看了眼,院落里昏黄的灯亮着,不见封瑾的那辆GRT跑车。
今晚,他大概是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