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在封绝熙走后才回过神来,飞快得将手抽了回来,她的动静颇大,引得众人都看向她来。
她站起身来,尴尬得说了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便不管不顾,推开椅子走开了。
封瑾面色如常,继续拿起筷子夹食物吃,丝毫不在意她的脱逃。
……
秦婳放着水,狠狠得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水仿佛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布满了水珠的脸。
她知道封瑾所做所说不一定是真的,他无非就是想要刺激封绝熙!
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封绝熙的表情,那种伤感痛苦的表情,依旧会让她的心口发闷。
她觉得自己是走出来了,可封绝熙呢?
秦婳抽了抽鼻子,再一次深吸了口水,低头正要关水时,见韩恩美进来了。
四目相对,能清晰得看到彼此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前女友对阵现妻子,呃,不可谓是不尴尬的。
韩恩美手指沾了油渍,淡紫色连衣裙的胸前也沾了块污渍,她淡笑着说话,“刚喝汤不小心洒了点在身上,我清理一下。”
秦婳忙让开了位置,好让她清洗。
韩恩美说了声谢谢,走过来拧开水笼头冲洗着自己纤细的双手,又拿了纸巾细细擦着衣服,但是油渍好像是去不掉的,她叹息,侧头,见秦婳要出去了,突然开口道:“你最近,跟绝熙还有联系吗?”
秦婳的身形很明显得一顿,她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电视剧里要出现这样的场景,多半是要吵起来的,秦婳暗暗得做了下心理准备。
韩恩美抽过纸巾擦了擦手,说话,“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在我面前总是患得患失,我知道,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你。”
秦婳手指微微颤抖了下,她努力得表现得很平静,“我跟封绝熙,你大可放心,我秦婳还是识数和要脸的人,我跟他结束便结束了,绝无可能继续藕断丝连!”
韩恩美面露歉意,“对不起,我无意质问你,只是大家都是女人,将心比心,你应该知道我的担心……”
秦婳不作声。
韩恩美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远处,继续幽幽得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我才七岁,他跟他的朋友在花园里玩球,他一脚就把球踢到了我的门面上,我的鼻血立即就流了下来,他一直跟我道歉,我就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帅,比学校里的所有男生都帅,后来我就一直缠着我妈让她带来我封家做事,我愿意跟在他身后当个跟屁虫,懂事之后,我就知道我爱他……可是我家跟他家,地位悬殊太大了,我从来不敢肖想我会有嫁给他的一天。”
“从七岁到二十五岁,我整整爱了他十八年,这时间长度,连我自己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秦婳蹙眉,不懂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韩恩美说罢突然抓住她的手,有些小激动得道:“秦婳,我爱了他十八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嫁给他了,就当是可怜我,求你,千万不要再给他念想了!”
秦婳看着她哀求的脸,突然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的。
韩恩美用期盼的水汪汪得大眼注视着她,“求你了,秦婳。”
秦婳掰开了她的手,皱着眉淡漠得道:“你不要这样,我说过了,我跟封绝熙早已经完了。他是你的丈夫,永远都会是的。”
有了她这句话,韩恩美似乎就放心了,她说着谢谢你,又笑了起来。
秦婳觉得自己的手指微凉,她深吸了口气,挤出抹笑来,说话,“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韩恩美点了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身体僵硬,手脚冰凉。
韩恩美在她身后道:“秦婳,知道吗?如果没有封绝熙,我想,我们会是会成为好朋友的。”
她的语气不无遗憾!
秦婳仰头深吸了口气说话,“没有封绝熙,我们也成不了朋友,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说罢,她快步往餐厅走过去,而窗外,雷声又开始大作。
饭桌上,封老爷子正在训着封铮不务正业,整天疯疯颠颠就知道玩,让他明天滚去见某个集团的千金。
封铮据理力争,认为自己在家搞创投能赚钱就不算不务正业,他也不要去相亲,不愿当联姻的棋子。
封老爷子气得拿筷子扔他。
封瑾看戏看得正起劲,见秦婳回来了,又见她脸色略苍白,低头,伸过手来捏了捏了她的小手,惊觉得她的手指很凉,关切着压低了声音问道:“不舒服?”
秦婳垂眸,“有一点,可能吹着风了。”
封瑾立即起了身,跟封老爷子说了声,便带着秦婳要先走。
至于灿灿,封老爷子想要多留他几日好一起增进些感情。
封瑾询问灿灿意见,灿灿大概是觉得新鲜,愿意留下来陪太爷爷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