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回了房,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是软的,她抿了抿唇,唇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她不自觉得伸手摸了摸唇,想着他温柔的眼神,两颊又烫又红了起来。
被男人吻得腿软了,说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的吧!
秦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快速跳动的心脏平缓了下来。
窗外的雷雨声很响,像是无休止了一样,秦婳侧头,看了眼睡得香甜的灿灿,忍不住莞尔,她心想,小孩子就是好,该睡了便睡,一点也不用为任何事情操心。
她翻过身来,伸过手来轻轻得搭在了儿子身上,然后闭起眼来,强迫自己睡觉。
可到底能不能睡着,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隔着门的客厅里,封瑾静坐着抽了一根烟。
秦婳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家里无人抽烟,所以自然没有备烟灰缸。
他找了一次性的杯子充当。
将烟头捻灭,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婳还未喝完水的水杯上,上面,还有秦婳留有的浅浅唇印。
他笑了笑,伸手将杯子拿起来,贴着她唇印的位置,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从来没有发现过,白开水原来也如此甘甜。
隔日,秦婳起床的时候封瑾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有他给买好的早点。
小灿灿眨了眨眼,叫了起来,“田螺姑娘!”
他有听妈妈跟他讲过田螺姑娘的故事。
秦婳笑起来,将灿灿抱到餐椅上坐好了,俯身刮了下他的鼻尖说话,“是田螺爸爸。”
灿灿侧头,不明白,难道田螺爸爸是另一个故意,嗯,晚上要让妈妈讲给自己听!
餐点很简单,豆腐脑加油条,从温度来看,封瑾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吃着东西的时候,接听到电话,医院那边的看护大妈打过来的,说是张澜突然昏迷,现在正在抢救,请她马上过来一趟。
秦婳松了手,手中的调羹掉落在地,碎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她立即起了身,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抱起灿灿立即往外走了。
灿灿还没吃好,在她的怀里叫嚷着,“妈妈,饿,妈妈!”
秦婳绷着脸,脑海中是空白的,想,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前两天她去看望母亲,医生还说她的癌控制很好,怎么突然间……
不敢往下想,秦婳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抱着灿灿,匆匆走出了小区拦了计程车,去往医院。
灿灿还在叫嚷,秦婳耐着性子说话,“灿灿听话,我们先去看外婆,外婆那儿会有好多好吃的。”
如此这般,灿灿便不闹腾了。
秦婳头倚着车窗,看着窗外那被狂风暴雨洗礼过而显得凌乱不堪的街道,忧心匆匆。
到了医院,秦婳领着灿灿去了手术室。
张澜还在抢救,门外,站着走来走去手足无措的看护。
秦婳匆匆而来,急切得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看护也有些懵的,“我不知道,早起我过来的时候,你母亲还好好的,我刚去给她打了水准备让她吃药,回了病房就见她晕倒在地了。”
秦婳抿着唇,并不好说什么,这是突发事件,也怨不到看护身上去,现在只能祈祷着母亲没事。
她有些疲惫得在走廊设立的椅子上坐下,灿灿被她死死得揽在怀里。
灿灿明亮黑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话,“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去看外婆?”
“外婆在这里面,等会就能见着了。”
“我们不能进去吗?哦,我看到那个牌子了,闲人……进。”
中间的字,他不认识,但是知道意思,就是他和妈妈还有旁边的那个阿姨,都是不能进去的。
那就只好等着外婆出来了。
灿灿便很听话得倚在秦婳的怀里,陪着她一起等着。
许久后,门开了,医生出来,秦婳立即起身迎了上去,“邹医生,我妈……”
邹医生看着她说话,“脑血管血栓,有轻微出血迹象以及中风现象。你妈年纪大了,并发症多,现在这种时刻,尽可能的让她保持着身心舒畅,不易受刺激,这两天,先去重症病房观察两天吧。”
秦婳懵着,好不容易消化掉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才跟着医生道了谢,才转身,看着看护,问她,“这两天,有没有人来看过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