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瑾接到电话的时候头脑直接就跟当机了一样，懵了几秒，很快，他的声音直接就降了几个调，压着几缕愤怒，“你再重复一遍，秦婳，怎么了？”
“一大早就被警方带走了，”李悠然带着迟疑得说，“警方从秦小姐家里搜出了带血的衣服，带回去化验了，如果衣服上的血迹跟大小姐的血型DNA都能对上，那么……”
“什么时候的事了？”
“一个小时之前！”
“一个小时之前，你现在才告诉我？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封瑾怒火中烧，狠狠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手机应声四分五裂。
他转身，大跨步往楼下走去。
下楼，见石文秀穿着整齐得端在沙发上，面上戴了口罩。
她见封瑾下楼来了，开口，“开车送我去趟警局。”
封瑾脚步一顿，回身望她。
石文秀站起了身，个子不高，看起来却气势十足，她说话，“有人打电话跟我说，凶手已经抓到，我倒要去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谁！”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对于石瑜的死，不是不恨的。
封瑾脸色很难看，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成了拳，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记得跟石文秀通风报信，很好，好得很！
他在心底冷笑，面上不显露半分，淡淡得道：“我正要赶往警局，那边现在肯定很乱，何况你的身体还有心情……不如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石文柔却坚持要去，誓要亲眼看看这个杀死自己女儿的人！
封瑾微蹙眉，说话的声音不免重了起来，“妈，你就别过去再添乱了！”
石文柔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口罩下面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不想我去，是这个凶手，你认识？”
封瑾眉毛拧得颇深，没有回答。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让你这样护着！”石文柔说罢，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头走去。
封瑾伸手揉了下眉心，疲惫不堪得骂了句妈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母子是半句话也不说，气氛僵得很厉害，封瑾的心情也是烦得厉害，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已经让李悠然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怎么，警方还是找到了秦婳？
这点，可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车子很快就达警局门口，封瑾下车，刚要跨步又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等着石文秀下车来。
石文秀下车，表情凝重，拍开了封瑾伸过来要扶她的手，径自往里头走。
封瑾跟了上去。
李悠然等在了门口，叫了声夫人，又叫了声少爷，顺便将一崭新的手机递给封瑾。
封瑾接过，冷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在审讯中，秦小姐……”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还有意无意得瞥了眼石文秀，见她没有注意这边，才道：“衣服上的血迹和大小姐DNA吻合……”
封瑾头痛，半晌才道：“你先顾着夫人，我去打个电话。”
李悠然应了声，过去扶着石文秀往警局里头走去。
秦婳已经将当天发生的事都复述了一遍，可显然，警方这边并不相信，他们一直在逼问她凶器在哪。
争到最后，秦婳也累了，便拧巴了起来，执意不再开口。
审讯的一男一女警员简直都拿她没办法。
封瑾站在外头的大树底下打电话，有求于人，态度和声音都显得客气有礼。
“封总，这事不是我不帮，是真不好帮哪，那边DNA都对上了，现场又查不出别的痕迹……这个我们也很为难啊。”
封瑾喉结微动，请求尽量帮帮忙，他敢打包票，泰婳不会是凶手，最直接的一点，她完全没有作案动击。
对方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封瑾面色有些凝重得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蓝天，烦躁得用力抓了把头发，转身，往警局里头走来。
警局里的人各司其职，很忙碌，封瑾走进来，身上和面上覆着的冰冷气息，都足以让人逃避三舍的。
他走过来，默然同石文秀站在一起，他开腔，“审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晚，妈，你不如先回去等消息。”
“我来都来了，便没有轻易要走的理由。”石文秀口罩底下的嘴角微扯，目光带着些许讽刺看着他。
封瑾便不再坚持这点，他主要是怕母亲偏激，她认定什么便是什么，她要看到秦婳，不分青红皂白，那么对他和对秦婳来说都将不是好事。
石文秀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等了会，很快有人跑过来，兴致勃勃得叫着：“头儿，头儿，有人寄来了这东西，最新发现！”
他的叫嚷声，把封瑾的目光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