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封瑾就把灿灿送到医院，灿灿见到好几天没见到的妈妈，便粘得很厉害，走哪跟哪的节奏。
封瑾放下灿灿就得往本宅那边过去，这几天，他最好是天天待在本宅那，以免落了别人口舌。
秦婳理解，特意吩咐他这两天就别来医院了，毕竟还是丧事重要，何况这一家子都是明争暗斗的，她也不希望为着自己，让封瑾被人诟病。
心给了他，自然得处处为他着想开来。
封瑾点头应声知道，伸手捻了捻了她的发，低语，“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我叫了看护，工钱可不能白花。”
秦婳应着好，犹豫着道：“封瑾，我，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爷爷？”
封瑾凝视着她的眼眉，略感疲惫得道：“不急，等出殡那天你再去看看他比较好。”
到时候人多，想来陈凤枝也不敢借题发挥什么，她应该会要点脸皮的。
秦婳知道封瑾在顾虑什么，沉默得点了点头。
封瑾很快离去，秦婳若有所思得回到病房中，见灿灿跟自己母亲在玩，两人皆笑得很开怀，沉重的心情微微放晴了许些。
中午吃过饭后，秦婳哄了灿灿午睡。
张澜毫无睡意，便拿了笔和纸，跟秦婳谈心。
纸和笔都是让看护买的。
张澜询问着封瑾和她日后的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秦婳表情微尴尬，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有的情况很复杂，先是石瑜飞来横祸被人杀死，后是封老爷子去世，先不提封瑾要不要给爷爷守孝这一说，他的生母石文秀大概也会因为石瑜这事对自己看不顺眼，虽然人并不是她杀的。
她叹了口气道：“再说吧，等家里的丧事先办完吧。”
张澜忧心忡忡，“要是守个几年孝，怕是我也看不到你披婚纱的样子了。”
“别瞎说，”秦婳不让她说死啊这类话，她看着母亲，眼光闪闪，“医生都说你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张澜淡笑了下，放下了笔纸，闭眼休憩。
她的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最近几天肝部开始痛得让人难以忍受，如果不是吃着止痛药，她怕是要在地上打滚了。
其实早点死也好，她本来就是个累赘了，已经拖累她太久了……
以前总想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好歹也得活着看到她找到值得托付的人，看着她嫁人成家，才能让自己安心。
可现在发现是自己想错了，多活了这几年，让秦婳承受了太多东西了……
她在心底偷偷叹息，以往的求生意志全没了，现在是盼着自己快点死去！
医院这边，灿灿不好留下，封瑾过来接他。
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他晚上没吃进多少东西，正饿着，便让秦婳陪着自己去吃宵夜。
灿灿本来昏昏欲睡的，一听有东西吃，立即就清醒了过来，秦婳看着他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她跟张澜说了一声，顺便问她想吃点什么，回头她给带回来？
张澜摆了摆手，表示没东西想吃，让她快走。
秦婳和封瑾便领着灿灿往外走。
病房门刚关上，张澜的右手使劲按着肝部，额上才是冷汗，她颤抖着手按了下床头上的呼叫钮，她现在迫切需要止痛药！
医院附近的餐厅很多，大半夜开着的也有，封瑾选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店面走了进去。
要了些煎饺，还要了盅乌鸡汤，好让秦婳和灿灿都补一补。
汤做得很鲜美，没有鸡的那种腥味，秦婳不免多喝了两碗。
她夹了个煎饺吃，然后看着封瑾，想起什么问道：“石瑜的丧事，什么时候办？”
封瑾微扬了下眉，“警方那边，赵媚儿又翻供了，这事一天没了，石瑜的尸体就领不回来。”
秦婳闻言眉头蹙得很深，封瑾以为她担心，忙道：“放心，证据什么都在，赵媚儿杀人的事是逃不掉的。”
秦婳用汤匙搅拌着碗里的汤，然后说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杀人前就不想想她的父母会有多难受吗？”
“说白了，赵家两姐妹，都是极度自私的人，她们只会想着自己，又怎么会想到别人，”封瑾摇了摇头，“可惜赵叔叔，是个好人。”
秦婳知道赵媚儿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罪罚是肯定逃不掉的，只是，真的有些可怜她的父母，养大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