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国死死得盯着石文秀跨步上前,额上有冷汗在流,他扭头看了眼封瑾,有些怨恨他竟然隐瞒了石文秀回国的消息。
她的出现,让他措不及防,也知道当年的毁容事件,让石文秀整个人的性情大变,他怕的是她拿着当年的事做要挟大闹今天的葬礼现场。
这些往事本来就该尘封的,如果让在场的来宾知道当年的事情,只怕他和父亲的名誉就要扫地,即使当年的父亲就是为了封家名誉着想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陈凤枝有注意到自己丈夫的失常,疑惑的目光便落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身上,想着她或许又是丈夫在外头拈花惹草招惹回来的女人,脸上的表情相应变得不屑了起来。
石文秀上了香,然后退后一步,嘴角微扬,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我曾经听人说,因果报应,也听人说过,祸害该遗千年的,可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恶事,身前还享受着一切,死也这么干脆,我还想着你怎么着也得在病床上挣扎受尽苦痛折磨……”
她的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果然,是来闹事的,封瑾瞬间头痛了起来。
石文秀性子执拗,她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封瑾想拦也没处拦的。
他和秦婳知道,今天这场葬礼即将变成一场闹剧!
陈凤枝听了这话觉得怪怪的,敢情这是仇家找上门来!
封建国一向对女人没辙,陈凤枝自然要站出来,她硬声道:“哪来的没教养野女人,就敢在我们家来撒野!保安呢,还不快来把她给我扔出去!”
石文秀扭头看向陈凤枝,口罩下的嘴唇动了动,“陈凤枝,你,不认识我了吗?”
陈凤枝愣了下,微蹙眉,“你是……”
“也是,我现在都大变样了,你当然认不出我来了,”她说着,把口罩摘去,露出一点被丑陋的伤疤,“还记得三十多年前,你一把火,差点烧死的那个可怜的女人吗?”
陈凤枝的脸上的血色立即退去,不敢置信得叫起来,“石文秀!”
石文秀咯咯得笑了起来,“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的很想问问你,这三十年来,你想着我,能不能睡得着觉?”
到底是做了亏心事这方的人心虚,陈凤枝心里慌张,深怕当年做的事被人知晓,面上却不得不故作镇定得道:“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就是想跟你们这些许久没见的人叙叙旧罢了!”石文秀淡笑,“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三十年来,我可一天也没有睡过安稳觉,我想着那些事,我就恨啊,恨得我是抓心挠肺的,我总想着有一天我得让你尝尝我受过的那些苦和难!”
陈凤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起来,她知道,石文秀今天就不打算在大众面前放过她!
封建国也深知这一点,立即站了出来,厉声喝道:“石文秀,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当年的事,就是一场车祸!”
石文秀嘲讽得看着这个在后头躲了许久终于刚出来的缩头乌龟,朝着他走了过去,封建国却是咽了咽喉结,害怕得后退了一步。
她伸手扯过封建国的领带,看着他额上的汗水,说话,“你怎么流了一头的冷汗?你很怕我?”
封建国忙伸手擦试额上的汗水。
“我亲爱的前夫,”石文秀语出惊人,“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报复吗?你这个恶心的帮凶!”
来宾们都被这场戏看呆了,议论纷纷起来,大家都对当年的事很好奇。
记忆当中,石家的大小姐石文秀确实是跟封建国有过婚约,后来不是说她在一场惨烈的车祸里丧生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看来当年的车祸还另有隐情啊!
大家似乎对于这个隐私,都十分感兴趣。
“石阿姨,”封绝熙知道自己不站出来,场面会彻底失控,他出言前特意看了眼封瑾,见封瑾没有阻挠的意,也不得不出这个头了,“您远道而来,我们做晚辈的应该好好待客才是,不如我们去客厅里坐着喝杯茶,边喝边叙旧?”
石文秀转头看他,然后笑起来,“嘴巴倒是甜,比你妈会说话多了。”
陈凤枝原本苍白的脸又加上了点阴沉。
“石阿姨,”封绝熙走了过来,做了个请的姿势,“里边请吧。”
石文秀看着他没动,半晌才若有所思得看了眼陈凤枝,淡笑,“也好,边喝茶边叙旧更有韵味。”
说罢,她往里头走后,跟随在她身后的男人立即跟了上去。
陈凤枝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她怎么突然这么好讲话?心头又忐忑了起来……毕竟,来者不善啊!
见闹事者和主人家都退场了,在场的来宾都露出了失望的神像,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猜测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