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封瑾照样陪着秦婳用完餐后才带着灿灿回去。
回到家中,见石文秀正在打电话,她瞥见他和灿灿进来后,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石文秀走过来问他,“我要取钱,银行那边是什么意思,不给我取。”
“银行有规定,超过五十万现金是要提前一天预约,”封瑾拍了拍灿灿,让灿灿先上楼去,灿灿颠颠得跑开了。
“你要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银行既然不让取,那数额大抵是小不了,封瑾想象不出石文秀要这么多现金是干什么?拿钱去砸人?
石文秀眉头蹙了下,冷声冷调,“你不用管。”
“OK,这事既然不关我的事我可以不管,”封瑾盯着她,“那么遗嘱总该关我的事了吧?”
石文秀转身走到沙发那坐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虑,有很多问题要问,问吧。““遗嘱真是爷爷给你的?”
“千真万确,”石文秀淡淡一笑,“我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做假。”
封瑾的眉头蹙了下,“爷爷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说不定死前他良心发生,觉得有愧于我们母子俩,回光返照下就立了遗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石文秀一脸无所谓得道。
封瑾却是不信的,老头子顽固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到生命最后关头就改了性子,他微微垂下眼眸,“你真的,没有强迫他……”
“封瑾,”石文秀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算我强迫他了又怎么样,那也是他欠我的!”
封瑾喉结动了动,有些受不了,说穿了,是于心不忍。
“家产就那么重要!我们在国外的公司,就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的了!妈,你为什么还要去逼迫一个将死的老人……”
“你现在是在可怜他?”石文秀站了起来,脸上的烧伤痕迹看起来丑陋不堪,“那谁来同情我!老头子当年,可是二话不说将我送出国,扔下笔臭钱来就对我不管不问,嗯?他当时有没有可怜过我?他们,他们有没有可怜过我!”
封瑾看着发怒的她,哑口无言。
“对你我来说,家产是不重要,可是那偏是陈凤枝最看重的东西!我就是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我就是要让她看着自己处心积虑一辈子到头来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石文秀咬牙切齿,“她应该感谢我没有找人要了她的命!哦,对了,我还给她和她的孩子留了不少东西,我可不像她,赶尽杀绝!”
封瑾知道跟盛怒的她没法交流,扔下句你高兴就好,转身往楼上走。
石文秀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凝视着某一处开始发呆。
封瑾回房间,跟灿灿一起洗完了澡,将他的头发擦干便哄着他睡觉。
一大一小躺在床上,见灿灿闭起眼了,便没吭声,枕着自己的手臂想事。
“爸爸,”灿灿突然又开了口。
“嗯?”封瑾侧过头来看他,“怎么了,还不睡觉?”
“妈妈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睡?”灿灿把眼睛睁得很大。
封瑾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等着外婆好起来了,就能回来了。”
灿灿哦了声,又问外婆什么时候能好。
封瑾轻叹了口气,“应该快了吧。”
“外婆肚子不舒服为什么要治那么久,我肚子痛打了针就好了,外婆为什么打针也不管用?”灿灿下午有见到张澜抱着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他很是不解。
封瑾微微一愣,“你见到外婆肚子痛了?”
灿灿点头,“很痛很痛。”
封瑾略一沉思,动手整理了下被子,摸了摸灿灿的头,说话,“乖乖睡吧。”
灿灿便乖乖闭起了眼来睡觉。
封瑾轻叹了口气,想着明天去医院再仔细问问医生张澜有情况吧,也好能做个心理准备。
他突然发现,好似所有的事都挤到一起来了……
隔日,封瑾把灿灿送到医院,借口出去买早点的时候去找了趟主治医生,想了解现在张澜身体最真实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