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在医院里住着其实也挺不方便的,首当其冲就是洗澡的问题。
就算整日待在空调房里没怎么流汗,秦婳爱干净,就算是天冷的时侯也要天天洗个澡,在医院里就不太方便了,她也只能睡前擦把身体,隔一天匆匆赶回去洗个澡再匆匆赶回来。
张澜认为医院这边是不需要她在的,赶她回去,秦婳没有同意,宁可就这样麻烦得来回跑着。
封瑾一天内也会有两次来医院报道,早起送灿灿过来,晚间过来接他回去,顺便利用这两个时间陪着秦婳吃早餐和晚餐,增进感情。
星期五,白天的时候下了场大雨,将连日来的闷热冲刷而去,难得带了点清凉感。
傍晚,秦婳见外头的空气清新,便说服了母亲张澜同她下楼去走走。
张澜身体弱,比常人更惧冷,秦婳特意给她披了件开衫,然后领着灿灿扶着她出了病房。
进了电梯,电梯里站着两个人,正在聊天。
她们的声音颇大,秦婳忍不住多看了眼,才注意挺面善的,好像是医院里的护士。
电梯往下走,护士的交谈声不停得落在秦婳的耳朵里。
“你可真行,说买就买了,我记得这款包这个颜色限量的吧,没几万拿不下来吧!”
“我就是喜欢呗。”
“高仿?”
“什么高仿啊,这是真的!我关晴晴怎么可能拿个假货出来丢脸现眼?”护士的声音尖了起来,好似特别不满意同事对自己包的看法。
张澜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护士手里的包,想着什么包能值好几万啊!
一看感觉很普通啊。
电梯很快到达一层,秦婳扶着张澜缓慢得走了出来,灿灿则是跟随在一旁蹦蹦跳跳。
待出了门,张澜跟着秦婳比划着手势,做个正方形又做了个挎的手势,嘴边撇着,用力的摆了摆手。
秦婳知道母亲的意思,是让她别瞎买那么贵的包,她笑起来,“知道。”
张澜这才满意得点头,她并不希望自己女儿跟封瑾在一起,是为了贪图享乐的,在一起的真谛就应该是爱。
外头的空气果然很清新,秦婳扶着张澜在小花园里慢慢走着,她想起了封瑾跟她说过的话,犹豫了下,问道:“妈,封瑾说是国外的医疗比较好,要是可以的话……”
话还没说完,张澜已经拼命摇头,态度很强硬得拒绝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故土。
秦婳不意外,她苦笑了声,便没再提这事了。
拿了纸巾把秋千上的水渍擦掉,张澜和灿灿坐在上头,慢悠悠得晃悠着,享受着难得的雨后清新空气。
秦婳站在一侧看着儿子和母亲在那儿笑着,心里微微发酸,她清楚的知道,不久的将来,那旁边的位置,可能就要空出来了。
她走过来,站在后头,俯身轻轻得揽住张澜,轻轻得道:“妈,我爱你。”
张澜一愣,随即轻轻笑起来,伸手拍着她的小手,眼角带着微微的波光。
她的孩子长大了,她也该放心了。
母女俩正亲昵着呢,听到了灿灿叫了声爷爷,秦婳立即抬头,就见不远处封建国站在那儿。
张澜一见到他,脸色就变了,匆匆站起来要回去。
封建国立即走过来,脸带殷勤得拦阻,“张澜,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几句话我就走……”
因为遗嘱那事,陈凤枝开始厚着脸皮耍赖,讲明他要是没办法把遗嘱改过来,那她就不离婚,她就要拖死他……
对于陈凤枝的厚颜无耻他深感厌恶,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要把离婚的事搞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吧!何况以陈凤枝性子,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怕是会做出相当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让封建国也开始犹豫起离婚的事儿来了。
他现在是越发后悔当年放弃了张澜,改娶了这样一个蛇蝎毒妇,以至于现在,后患无穷。
张澜绷着脸,一个劲的躲他,秦婳也无语,然后拉住母亲劝说,“妈,你先听听叔叔想说什么,就当是朋友……何况,你不跟他把话讲明白,他一次次的找过来,终究是麻烦事……”
张澜带着厌弃的表情点了点头,秦婳把自己的手机给她,她好打字用,随即领着灿灿走到了一边,把空间留给他们。
封建国感激得看了眼秦婳。
秦婳其实不是帮他,只是真觉得这样下去挺没意思的,有些话该说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总比纠缠不清强。
她领着灿灿去买了水,隔得远远得,看着封建国一直在说话,张澜只是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后来,她见母亲举起了手机,封建国颓然得垂下了脑袋……
很快,张澜就拿着手机走回了她的身边,一脸肃穆得将手机还于秦婳,掉头就往医院里头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