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有些呆滞得看着石文秀。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妈怎么样了。我可跟她没仇。”石文秀轻扯着嘴角将帽檐往下拉了拉,继续挡着自己的大半张脸,“所以,你可以让开了吗?”
秦婳心头疑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转念想这儿是医院,何况自己也在,想来她也不会对自己母亲做什么,便退开了。
张澜正在教灿灿花绳,一老一少玩得很起劲。
灿灿见奶奶进来了,小身体本能得打了个颤,收回手去,正襟危坐了起来,小声得叫了声奶奶。
张澜一听就愣了,立即转过头去,看着眼前陌生神秘的女人,微愣了下。
冲灿灿叫她一声奶奶,张澜知道,这就是封瑾的生母石文秀,她下意识得坐正了身体,拘谨得说了声你好。
石文秀并没有回话,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得看着张澜。
这让张澜心里不免犯了嘀咕,想她到底来是干什么的?不说话,好像很拽很高傲的样子呢!
秦婳见气氛有些僵,搬了椅子过来,“阿姨,您先坐……”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石文秀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吧,我跟你妈说两句话就走。”
秦婳闻言也不好说什么,默然得转身回了卫生间,又不太放心外头,便屏着呼吸竖着耳朵仔细听外头的动静。
可奇怪的是外头并没有任何声音,张澜是开不了口的,奇怪石文秀也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秦婳终于听到石文秀开腔了。
“你要好好养着身体,张澜,你可比我幸福多了。”
她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张澜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莫明其妙的。
做为礼貌,秦婳送她出去,心里头其实是猜不透石文秀过来的真实用意。
她原以为石文秀过来是特意警告自己别缠着封瑾的,谁料她是一句也没提,而是跟母亲说了那样一句话。
石文秀进了电梯,秦婳跟着进去了。
电梯里没有人,石文秀笑了下,心情似乎很好。
她开口说道:“你不觉得你妈是幸运的吗?”
秦婳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不解。
“封建国的初恋情人,他心底的白月光和朱砂痣。而我跟陈凤枝……呵,张澜该感谢他当年的不娶之恩呐,否则就没有你了。”
秦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了两声。
电梯到达一楼,石文秀出去,正巧有几个白衣护士进来,同她俩擦肩而过。
石文秀的脚步顿了下,咬牙切齿得说了句贪得无厌,厚颜无耻!
秦婳听到了,有些懵,本能得在想她这话是说的谁?
陈凤枝,封建国,还是自个?
石文秀很快走了,脚步又快又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着急去办,又像是后头有猛兽在追赶。
秦婳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得收回了再见两字,回去了病房。
一回病房,张澜立即拉住她,做着手势问她石文秀有没有为难她。
看就知道石文秀不是好相处的人,瞧灿灿都很怕她。
秦婳拍了拍张澜的手笑了笑,“没有为难我,我跟她也没仇,无缘无故她欺负我做什么?”
说穿了,如果不是封瑾,她石文秀对自个来说也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张澜闻言微松了口气,在床沿坐下,发了会愣,还是猜不透石文秀过来的原因。
秦婳知道她的心思,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得道:“妈,你别多想了,我想她就是单纯得想来看看你,我想她是好奇,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睿智的女人早早就看清了一个男人的薄情寡意,义无反顾得说离开就离开了……”
张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石文秀的事,她听秦婳提及过,想着她遭受过的磨难,对比起来,自己被陈凤枝辱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离开封建国,看来真的是她做过的最准确的事了!
晚间秦婳跟封瑾提及了石文秀过来的事,封瑾心沉了下,下意识得问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秦婳噗嗤一声笑了,“我好奇,在你心底,你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关系到底是有多差多生疏,才会让他本能得觉得母亲是个恶人?
封瑾脸上闪现过一丝不自然,然后道:“不好相处。”
这四个字的评价都算是客气了,反正在封瑾看来,母亲偏执得毛病一大堆,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觉得母亲太多时刻不可理喻,就更别提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