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封瑾起身要帮着石文秀收拾碗筷,石文秀立即出声让他放下,“男人是做大事的,别把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
封瑾挑眉无奈,只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石文秀这才满意得点了点头。
封瑾伸手指了指楼上,“那我去处理事情了。”
石文秀满脸含笑,“快去吧。”
封瑾便领着灿灿上了楼。
回了书房,他莫明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真不习惯石文秀温柔起来的模样。
他拿了积木过来让灿灿堆着玩,自己则开电脑处理一些事务,看了眼时间,八点多分了,便起身给秦婳去了个电话。
秦婳正给张澜擦洗完身体,扶着她躺下,听到手机铃声响,忙擦了擦手去接听。
秦婳跟他说起了今天的车祸,说是医院里的小护士给撞死了,她男朋友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坏的,给撞成了植物人,开车的人喝醉了酒,警方抓到他的时候他还醉熏熏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撞死人了,还嚷着继续喝,把警察们气得够呛。
她轻声嘱咐着封瑾开车一定要小心。
“护士?你怎么知道是医院的护士?”
“我见过的,”秦婳说道,“是重症那边的护士,很年轻,听说都要跟男朋友结婚了,真是飞来横祸啊!”
“阎王要人死,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可不嘛!”秦婳轻轻感叹了声,便没了言语。
封瑾知道她是忧心张澜的病,开腔转移了话题,也跟她说起了自己母亲今日的反常。
秦婳听完后笑起来,“你是传说中的抖M吗?伯母对你好还不是了?”
“不是,太过反常,”封瑾低语,“有些不习惯。我小时候被她打被她骂,看着别人家宠爱小孩子的母亲特别羡慕,我常常幻想要是能把她跟别人家的妈妈换一换该多好,可现在她终于变得温和温柔了,我竟然觉得不太适应了。”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秦婳沉呤了会,然后道:“老爷子去世了,加上遗嘱也对你有利,伯母可能梗在心口多年的气总算是出了,心境开阔了,人自然就开朗温和起来了。封瑾,这种转变你应该为她感到开心的。”
封瑾笑起来,“你说的对。”
他还要说点什么,就听到秦婳说是母亲叫她了,回头再聊,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封瑾笑了笑,放下手机,转身继续看电脑屏幕,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明开始觉得不安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下眉心,想自己或许是多心了,开始专注得继续处理事务起来。
十一点,书房的门被敲响,封瑾起身,过去开门。
石文秀手里端着碗,看着他吟吟浅笑,“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我做的酒酿圆子,尝尝吧。”
封瑾有些木讷得应了哦,伸手接过碗,低头吃起来。
面对着石文秀脸上的笑,封瑾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石文秀侧头看到灿灿正在沙发上睡得很香,便走了过去,蹲身伸手摸摸了小孙子的脸,她轻笑,“长得真好,跟你小时候可像了。”
封瑾看着她,眼神微动,“我的儿子,自然要像我,像别人就坏事了。”
石文秀笑了笑,说他是口没遮拦的。
她出神得看了会灿灿,起身,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金子打造的平安锁。
封瑾愣了下。
石文秀的手指在长命锁上摩挲了阵,然后转身递给了封瑾,然后轻声道:“早前就打好的,特间老金匠打的,手艺都是极好的,等灿灿醒了,给他戴上吧,我这当奶奶的还重来没有送过他东西。”
封瑾没接,将嘴里的圆子咽下去后,才道:“等灿灿醒来,你亲手交给他比较好。”
石文秀硬塞到了他的手里,“他跟我不亲,还是你交给他吧。”
石文秀坚持,封瑾没法,只能接着。
石文秀又淡笑,“工作别做得太晚了,吃完了就去睡吧。
她说罢,转身往外,关门的时候,她突然又道:“记得告诉灿灿,我是爱他的。”
随即,房门就被关上了。封瑾看着关上的房门眉头紧紧得拧在了一起。
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长命锁,份量颇重,正面写着长命百岁,背后则是刻了个灿的草字……
这长命锁,本该是孩子出生亦或是满月周岁的时候就送出的,想来,母亲早就把它打造好了,只是一直没有给灿灿。
封瑾心想,或许是即将离别的情绪让母亲整个人都软起来了吧,其实也挺好,多年的心愿已了,他倒是希望母亲能彻底从过往的仇恨里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他笑了笑,将长命锁收了起来,又将碗里圆子吃完了,走过去抱起熟睡的灿灿回屋休息了。
隔日,他起床下楼看到石文秀已经起了。
石文秀笑着说了声早安,问他是不是要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