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等还没有展露头面,青黄不接,在朝的大臣们想起当日英国使臣马格尔尼进京的排场,一个个不由胆怯了。
于是一个个开始讨论和谈的可能。
这个说,“皇上,南洋诸岛孤悬海外,便是争了来也不过徒费兵力看守,还要提防当地汉人作乱,不妨让给洋人便是。”
那个说,“皇上,如今西洋诸国势大,我朝水师已经无以为继,与其继续将我大清将士葬身海波,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与西洋诸国谈判就是。”
“当年,我大清与沙俄在尼布楚接下盟约,换来边境二十余年太平……”
“正是,化干戈为玉帛为圣人之训……”
……
除了少数渴望军功的满臣和更少数的坚持气节的汉臣外,满朝大臣几乎都在鼓噪和谈。便是前者偶尔冒出那么一两个不太和谐的声音,也很快被周围大臣们的唾液星子淹没。
整个朝堂之上显现出一片前所未有的齐心,堪比四十七年末那一次百官举荐八贝勒为太子一次。
而皇帝的心情,也堪堪可用那一次的心情作比。
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对自己的太子说过要给他一个太平天下,看着眼前这些大臣们的表现,康熙看都不敢朝太子看一眼。
这,就是他将要留给自己儿子的人马?
这几年来康熙身体越发不行了,早几年他还有勇气将太子废了重整朝堂,可是现在,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已经老了。
这朝堂,如果不出意外,两三年之内就会落到太子手上了。
不甘心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他更期望当自己离开的时候,太子接收的是一如自己当初承诺的那个太平天下,而不是如眼前这般文臣贪钱武将怕死的局面。
太子的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总希望自己能够给自己最爱的儿子留下一切最好的。
而且他也总是这样对太子说着的。
然而如今展现在面前的一切,却是狠狠的打了他自己一大耳刮子。
啪——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恼怒加上羞惭,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黑,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御案上的一块翡翠镇纸摔到了大殿中央,玉镇纸摔碎的声音总算是唤醒了一群已经唾液横飞开始讨论和谈条件的臣子。
“皇上!”一群人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朝堂,上边还坐着一个可以随时将他们的一切夺走又赏赐下来的皇帝,想到之前的举动,连忙跪下来请罪,“臣等殿前失仪,请皇上治罪。”
“哼,”康熙目光森冷,“诸位卿家还记得朕这个皇帝在这?”一群没用的,想他当年连三藩作乱都过来了,现在几个外藩蛮夷在南洋海面上闹事,竟然也吓成这样。
“皇上,臣等殿前失仪,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众臣子依旧磕头请罪。
康熙冷笑,想打着法不责众的主意,“此事暂且记下,南洋之事,一时之间也难以讨论出结果来,诸位卿家回去以后再细作思量,将你们各自的主意看法以表章呈上来。”
“嗻是!”
雍亲王府
“王爷,我们的机会来了!如今亮工(年羹尧的字)就在福建,唯今之计,只要让皇上答应亮工入主水师即可。”一名瘦瞿的中年文士手捻颔下三缕长须,喜不自胜。
“先生说笑了,如今国难当头,你我当为国事尽心尽力才是,何言机会不机会的,此等话语,日后还望先生勿要再提。”胤禛眉头微皱,“至于亮工,他身为朝廷命官,为朝廷效力,理所当然。”
“呵呵,是!是!王爷说的是!”
“如今福建事危,正是用人之际。先生在京中盘桓时日已久,如若不弃,胤禛愿意助先生一臂之力,使先生得酬心中大愿,为国家效力,亦可于青史留名。”
“这,这,这如何当得?”
“呵呵,先生之愿,亦是胤禛之愿,还望先生勿要拒绝。”
“这……”戴铎,也就是中年文士,他早年进京赶考,却数次落第,历经科举辛酸,眼看着当日一同参加考试的或者入翰林,或者外放一方大员,他心酸之下也曾经跳河自杀,却被恰巧经过的四阿哥胤禛救起,经过生死之变后,终于将一腔为官做宰之心埋葬,专心投入四阿哥门下做他的幕僚,不想今日,这埋葬已久的心愿,却被四阿哥自己提了出来。
感激之余,戴铎只有撩起袍角跪下,“王爷吩咐,戴铎不敢推辞,愿从此为王爷马前卒,任由王爷驱使。”
“呵呵,先生言重了。胤禛却只愿意先生一心为国,从此忠心为皇上和太子殿下办事。”
“奴才谨遵王爷吩咐!”戴梓叩头。
胤禛浅浅一笑,“甚好,如此,你且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几章之内就给康熙盒饭
这两天附近事情贼多,一邻居喝毒药自杀,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前天回来,昨天死了;还有一个稍微远一点儿,前两天,准确说就是前天,在高速公路上被撞死了;还有就在距离我们这里没多远的高速路上,前两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半夜一点多的时候,死者应该是外地人,猜测从车上抛尸,据说现场很多血……
122、四爷的思量
如今清朝毕竟还处于上升期,满朝臣子虽然不想打仗,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怕了那些洋人。他们怕的,不过是麻烦而已。
经过几天的交流沟通,朝堂上的声音终于达成一致,出战的声音总算是取代和谈的声音成了朝堂上的主流,皇帝这几日几次三番怒极气厥,到了这一步,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还没算完,虽然在战和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但是援军统帅选哪一方的人,众臣还有不同的意见:四阿哥举荐现为福建陆军提督的年羹尧能出战,理由也充分,年羹尧就在福建,只需一道谕令,他那里就能立马上前杀敌;而八阿哥则提名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施世骠,理由是施世骠海战多年,较之文人出身的陆军提督,胜在稳妥二字。
话说回来,自从年前送十四阿哥出征之后,太子便渐渐收拢其朝堂上的势力,而原本从属于太子一派的四阿哥雍亲王异军突起,与八阿哥廉郡王各自分居朝堂上半壁江山。至于太子,则超然脱身于朝堂上无谓的争执,转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弟兄的争斗。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胤禛自然知道自己是被太子给设计推出来做靶子了,但是他一则到底不甘心,再则也是身不由己,还有就是胤禛也知道,如果将来太子登基,为了维持朝廷的平衡,他除非是将自己兄弟全部铲除,不然势必要在朝堂上扶持一对相对的势力,看眼前样子老八定然是已经被选中的一个了,那么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一半权力交由他人,他自然宁可选择自己去做那掌握朝政半边天的另外一个。
所以老四毫无畏惧的在朝堂上跟老八打起了擂台。
他苦心隐忍多年,到底还经营下了几分势力的,再加上由太子那里得来的一部分支持,于是一时之间竟也和胤禩斗了个旗鼓相当。
胤礽自然是不紧不慢的看着老四老八两边斗火,然后时不时的看着哪边弱了便又加上一把柴,态度超然又洒脱,同时还不忘记给被两个儿子以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