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阿玛十三年前便使人编纂的《平定朔漠方略》!”
“哈哈哈!”康熙大笑,“居然叫你猜中了!”
打开盒子,可不就是那《平定朔漠方略》
《平定朔漠方略》是记述康熙三次率军平噶尔丹叛乱之事,记事始于康熙十六年六月厄鲁特噶尔丹奉表入贡及饬令与喀尔喀修好,旋于三十七年十月策妄阿拉布坦献噶尔丹之尸止。
而编纂这本书的始由,却是在三十五年七月初二日。
当日,皇帝召集议政大臣、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学士等、示以北征机宜。诸臣看了,自然免不了一番追捧,于是当时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常书、张英就出来了,说是皇上您实在太了不起了,您的功德可比那高高的山岭,就是再多的笔墨再好的文笔也写不下来。但是为了后世人能有个表率,臣求皇上您“将所纪载、俯赐臣等,俾得敬慎编摩,垂诸简册”,“洵为亿万年之盛事也”。
这样好的事情,皇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在将相关材料付与翰林院后,于初四日正式命令内阁、翰林院编纂此书。
以上,便是《平定朔漠方略》成书的由来。这样久远的事,胤礽本当不知道的。但是谁让他有个和翰林院诸翰林往来密切的探花郎缪沅作詹事府洗马呢。于是在某日知道了《平定朔漠方略》即将完本后,由一个“朔漠”敏感的意识到此书的重要xi_ng的胤礽立刻回去仔细查了此书的由来,这才有了与康熙嬉闹猜谜的底气。
康熙虽然不知道胤礽在这背后下的功夫,却也对胤礽用心猜出此书的行为大为满意。经由此书,他也勾起了当年挥鞭北征之时的记忆。
塞北风光、行军苦旅不必说;临阵时候将士一心的豪情万丈也不必说;那时候的太子,才是真正让他欣we_i的。处理朝政公允严明不必说,代父郊祀也是有规有矩,朝臣无有不称赞皇太子之贤明敦厚。纵然现在回想起来,康熙仍觉心头骄傲不已。
这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完美皇太子啊!
若不是后来索额图那恶贼的引诱,他的太子想来一定会一直敦厚下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迷上男人,好起了男色!
甚至连他特意送上去的才貌双全的江南采女都不要了!
康熙心头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不能将索额图那恶贼拖出来鞭尸一百遍,同时也坚定了,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将儿子扳回正道的决心!
32
父亲的心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胤礽和康熙的相处模式一直在某个既定的程序里转圜:见面时候充满怀疑的试探,胤礽主动示好后的渐入佳境,至气氛热烈融洽时莫名其妙的摔回现实。
也许是出于一个父亲的本能,纵然胤礽夺舍了这副躯壳,披着十足十的皇太子身份,康熙依然会在每一次见面的初始对胤礽报以怀疑的态度,只是胤礽表现得实在太过出色,也太过贴近少年时候的太子——或者说是康熙想象中的少年太子长大后的样子,于是慢慢的康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了,只是父亲的本能依然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对上胤礽的时候予以或明或暗的言语试探。
在这样的威胁下,胤礽迫于生存的压力,于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形象彩衣娱亲,再加上如今的这个躯壳,倒是很容易引起康熙的注意力,进而推动气氛发展。
只是每每到了一定程度,康熙就像是抽风了似的必然要回忆往日的事情,或者幼年时候的胤礽,或者少年时候的太子,或者更久远一些的,曾经存在于康熙和少年胤礽共同记忆中的某些人物,每每逼得机变如胤礽也搭不上话。
于是气氛总在康熙热烈追忆往昔的时候冷场,融洽的父子关系,也会在刹那间打回冰点。
这样莫名的相处模式,每每令见
过康熙的胤礽心力交瘁,甚至一度生出不如归去做个富家翁的想法。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午夜梦回时候才非常偶然的出现过一次而已。毕竟,他现在这个皇太子的位子看似显赫,却是如同那悬崖边上的盛筵,看似繁华,却危险之极,只要稍有不慎,等着他的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万幸的是,在石氏怀孕的消息传开之后,康熙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胤礽趁机大作孝子之态,这才使得二人相处模式慢慢改变。
这也是为何他对老八在御舟之上的陷害如此耿耿于怀以至于不惜大打女人战的原因。
老八选的时机,该死的对极了!
好在康熙对这个嫡子总归还是爱护的,再加上御舟上直接出手的是十四,虽然也够狠,但是相较老八毕竟直白了些,稚嫩了些,这才有了胤礽的辩白之地,这才有了父子间逐渐回温的互动。
只是,互动就互动吧,他知道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可是现在,明明不是试探的时候,为什么皇阿玛您老人家还动不动就当年呢?
胤礽很想将自己用《平定朔漠方略》埋起来,奈何康熙不给他机会。喜孜孜的陶醉完了自个儿当初挥军出塞的飒爽英姿后,康熙突然想起一份快乐两个人分享就可以变成两份快乐的真理,于是强迫胤礽跟他“忆当年”。
胤礽非常想跟康熙说,皇阿玛啊,老天爷让我们的眼睛长在脑袋前方,就是为了提醒我们,做人应当往前看,而不是往后看呐!只是他毕竟只是个胆小贪生的普通人,尤其是死过一次后更加没了直面死神的y_u|望,于是只能默默的在心头流泪,同时绞尽脑汁尽量不出破绽的在口头上迎合。
幸而胤礽不是一次两次遭遇这种事情了,什么叫做似是而非,什么叫三分假七分真,胤礽再明白不过了。
康熙问:“当日着人送塞北土物,今日在否?”
胤礽毕恭毕敬:“皇父所赐之物,儿臣悉数珍藏于继德堂,不敢或有疏忽。”
“继德堂?”康熙表示疑问。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是爱子的书房啊,什么时候整改了吗?康熙表示不解。
胤礽心一跳,知道糟了,果然谎言说多了就会遇上真相帝么。然而这个时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近似于嫁出去的女儿,基本上没有回收的可能,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确是收于继德堂。”顿了下,“儿臣使人于继德堂内隔出一间,特为收藏皇父赏赐并贵重之物,
康熙面色极为扭曲,似乎是满意又似乎是愤恨,颇有些恨铁不成功的意味:“所以,那些勒勒车你也收进继德堂放着了?”
勒勒车?
那是个什么东西?
胤礽心头在哀嚎,面上却是再恭敬不过的态度:“皇父有赐,儿臣已是不胜惶恐,不敢再有半分疏忽。”
康熙慈爱的看着眼前字字句句都填满了“温和谦冲”这四个字的太子,心头满意之余,却也有些失落。叹了口气,康熙道:“理虽如此,但是那些太大的东西,还是放在外边吧。至于朕送的那些土物,本就是给了一看罢了,看过了就放出去吧。”
“儿臣谨遵皇阿玛口谕。”
“罢了,你跪安吧。”康熙无趣的挥手让胤礽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恢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