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祭品随祭便成了胤礽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之一。至于为什么只是之一,是因为生人事总要大过死人事。
别忘了,五月初三还是胤礽的生日呢!
虽然出巡在外,又是皇后忌辰,但是对于重新恢复过来的太子,康熙完全没有低调的意思。明明距离热河行宫不过一日的路程了,他硬是在原地休息了一天,只为了给太子庆祝生日。
虽然皇帝用的是体恤众官兵连日赶路辛苦,特意休息一日的理由,但是知道太子生日在今天的,谁会不知道皇帝此举是为了太子。
就算有不知道,看着当天格外丰盛的饭食,还有太子营帐不同寻常的热闹,不知道的也该知道了。
太子的恩宠,确实不是旁的皇子阿哥可比的啊!
吃着比往日格外丰盛的饭食,随驾的官员中,不少人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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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而获最可耻
五月初五日,出巡队伍终于到达了热河行宫。
此时的热河行宫才开始营建不过六年,才刚刚建出个大体雏形,著名的外八庙踪影都还没见着一个,远不是后世沈季到过的那个历经三朝精心营建,拥有康熙乾隆钦定七十二景,拥有殿、堂、楼、馆、亭、榭、阁、轩、斋、寺等建筑一百余处的避暑山庄。
看着这样满目天然却与记忆中没有一丝相符的热河行宫,胤礽心头不是不郁闷的。
到底是另一个时空了!
也许是因为行宫营建工作尚未完工的缘故,康熙并没有在热河行宫内久居的意思。除了刚到达这里的时候在这留下休整两日顺便接见了附近部落里与皇室有姻亲的几个首领外,接下来的时间里,康熙便在周围几个部落里游走,或者召见下嫁到这里的爱新觉罗家的女儿们,或者与当地的老牧民小贵族们叙话,不断的展现他亲民的一面。
毕竟,能够和爱新觉罗家联姻的还是少数,那些个参领牛录之类的底层小贵族显然是不够格娶高贵的爱新觉罗家的公主的。
女儿不够嫁的皇帝只得换一种方式来笼络这些人。
当然,相较于往常自己的卖力演出,今年康熙终于可以换一种方式了。
因为,胤礽主持生产的奶糖已经摆到他的面前来了。
有皇帝内孥的支持,再加上众位皇子阿哥的倾情投入,胤礽名下出产的第一批奶糖在五月底的时候,就送到了康熙案头。
这个时代还没有可食用包装纸的说法,胤礽也只是隐约记得前世时候人们一般称呼那些糖果的内包装层为糯米纸,听名字不太像是什么需要高科技的,便也顺口吩咐了下去,目前还没有结果。
于是呈上来的就是直接用油纸粗糙包装着的块状奶糖。
当然,皇家出品,再怎么粗糙也逃不开皇家人精致的习xi_ng就是了。所有包装奶糖的糖纸上,都按照呈送人的不同分别绘制了“万寿长春”“五福捧寿”“花开富贵”“莲生贵子”“竹报平安”等等表示吉祥的图案,看得胤礽郁闷不已。
有这功夫去绘图,做多少事不成?
毫无疑问,奶糖在康熙朝四十八年的大草原上掀起了一股巨浪。
介于牛羊杀一头少一头,而牛奶羊奶什么的,只要家里养的畜生还在,却是天天都少不了的。所以,除却非常富裕的诸王公,大部分蒙古人家庭的吃食还是以奶制品为主。
然而,奶制品的保鲜却是个大问题。
草原上冬季的还好,毕竟天气够冷,那些东西也不太容易变坏,但是夏天的时候各种奶制食品坏得极快,很多时候,牧民们不得不忍痛将家里牛羊产下的奶挤出然后一桶桶的倒出丢掉。
牧场广阔牛羊众多的各部首领诸王公贵族还好,虽然收入会少一些,
好歹饿不着他们,普通牧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牛奶化作为水哗哗流走。
怎能不心痛?
然而更多的却是无奈。
谁让他们生活在草原上呢?
在这样的背景下,无怪于众家王公贝勒对胤礽的奶糖的百般追捧了。
要知道,但凡是身居高位的,除非是真的脑子爆掉了眼睛瞎掉了,没有一个会不想真正做出些事情来的。他们虽然生不逢时,错过了乱世成英雄的时代,但是为自己部落里的牧民做些事情他们总还是愿意的。
尤其是,听太子的口气,这奶糖是要卖到关内的。这意味着什么,银子啊,大把的银子!
他们虽然身居高位不缺吃穿,但是银钱这东西,有谁会嫌多?
于是乎,众蒙古王公摩拳擦掌,一个个瞄准目标,轮番的奋勇直上了。
今儿这个郡王厚着脸皮托着百八十里的亲戚关系前来拜访,明儿那个额附吞吞吐吐的前来求见,实在和爱新觉罗氏没有半点姻亲关系的,便带着自家女儿妹妹什么的上门。
这个时候,大家伙倒是默契十足的将往日太子暴戾的脾xi_ng无视了。
倒不是一众蒙古王公没志气,非要巴巴的哭着喊着去求人。他们其实也想撇开内务府的人单干来着,但是奶糖奶糖,除了牛奶之外还要糖啊!而恰恰就是这个糖,限定了他们的发展。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糖主要还是南方的甘蔗榨汁后提炼出来的蔗糖。甜菜制糖,那是两百年后的事情去了。
所以,也就怨不得他们为人拿捏没志气了。
当然,说穿了就是一句话,利益的诱惑力大于一切。
谁敢说古人不懂商业?
毫无疑问,康熙四十八年是属于太子的一年。
太子变了。
别的人或许还没有太大感觉,但是自小便作为胤礽贴身太监的何柱儿却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太子身上的变化。
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少有机会和太子近距离接触,但是何柱儿依旧感觉到了太子明显的变化。
太子人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甚至一根头发丝儿的增减都不见。但是太子身上,却透露着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也从来没有在哪位主子爷身上见到过的勃勃生机。
不是十四爷那种宛若盛开的繁华那种跳脱的张扬和肆意,也不是十五爷十六爷那种如同御花园假山下边求生的小草的隐忍的顽强,太子爷身上也有隐忍,也有高傲,但是和以上两种都不同。
何柱儿毕竟读书不多,虽然跟在太子身边许久,但是作为太监,他其实是不被允许读书的,能够认识几个字不作睁眼瞎已经是太子格外开恩了。所以,想了半天,他也想不起太子的改变该用什么来形容。
他只知道,太子身上已经很久没见那惯常的yin郁了。
这样的变化,应该是好的吧?
遥遥望着德汇门上那道依然伫立的身影,何柱儿鼻头忽然一酸,太子爷一直在看着他呢!
虽然遣离了他,但是太子爷从来都没有忘记他,这次甚至还特意站在那里送他离开!
莫名被冷落了数个月之久的愤懑刹那间就这么烟销灰灭,何柱儿脑中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