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那边三人立时长出一口气,胤禄咧嘴一笑,探身跟自己同胞兄长挤了挤眼,蠕动着嘴唇无声道:“看吧,我就说二哥会答应。”
那边紧张兮兮的胤礼也笑了开来,弯腰又是大大的一个鞠躬,“谢谢太子殿下。”
身后的弘皙不客气的哼了一声。
胤礽回头含笑瞪了弘皙一眼,随即伸手拉起胤礼,“十七弟不必如此,和十五十六他们一起呼我为二哥就好了。”眼看胤礼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要拒绝,胤礽笑着加上了一句,“难道待会儿出去逛街时你也打算像刚才那样叫我?”
胤礼闻言立刻狂摇脑袋。
胤礽笑出声,“好了,走吧。”
雍王府里的寿宴无须细说,因为到场的都是皇家兄弟,而这些兄弟里头,除了和胤礽一同来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个幼弟外,其他的差不多都是反太子同盟里头的人物。这些人私下里自然有比划不完的勾心斗角,但是在胤礽面前,他们却从来不吝于表现出团结的一面。
本来这种赤l_uol_uo的排斥,随着胤礽这一年来慢慢柔和低缓的姿态已经有些收敛了,当日一同随扈的几个兄弟更是因为大半年的相处而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来,可是所有的这一切却都在老大被除名后打回冰点。
这些皇子阿哥们并不知道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种种,他们唯一知道的也就是大阿哥和太子争储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大阿哥被幽囚,又兼皇帝“乱臣贼子”的评语,已经是被打落到尘土再也无法威胁太子了,可就是这样,太子还不放心,硬是逼得大阿哥玉牒除名,实在太过了。而在这件事上,皇帝对太子毫无理由毫无底线的偏袒,更是让这些皇子们心寒彻骨。
再加上老八等人不失时机的煽动,胤礽现在与一众已经成年的兄弟之间的僵硬局面,可以说,较之他初来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情况下,胤礽除了在最开始代替皇帝送礼的时候得到过一些寒暄外,之后便被从头孤立到尾。
十五十六倒是有心留下来陪他,但是胤礽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拘束了他们,最重要的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断绝了与那几个相对温和的兄弟之间的联系。
别的人他不敢想,但是老五老七还有十三这三个人他还是想要争取的。而这个,就靠十五十六了。
因着这个,胤礽逼是着自己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冷板凳,看了两场戏,喝了半壶茶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老四府上的茶水较之毓庆宫中的要稍逊一筹,但是点心却比宫里头的点心要好吃多了。
终于等到唐佳氏和文秀都走出内院的时候,不止是胤礽,弘皙几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唐佳氏自然是立刻回宫,文秀则在马车上换了衣服,换了身相对低调的旗装,拾掇了头上可能会显露身份的钗饰,这才上了胤礽的马车,往外城行去。
至于胤礽几人,因为都是穿的常服,而且大家都知道要出外玩,自然都选了那普通花样的,看着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家富贵了些,倒也不碍事,因而并不需要像文秀那样平白多一道程序。
因为胤礽的约束,几个人并没有按照最开始的想法那样骑马,而都是乖乖的上了胤礽早先准备好的马车,然后往城南的正阳门驶去。
那里便是全北京城最热闹的所在了,用后世的话来说,那里便是如今京师的商业区。
胤礽自己前次出来也不过是在琉璃厂转了一圈,这次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这个时候的天桥还没有兴盛起来,前门外的商贩仍然处于一种无秩序无管制的混乱状态中,或者这边还是卖小吃的,隔壁就是卖艺的,并没有一定的行规,不过对胤礽他们这一行来说,看热闹却是正好。
他们都是吃过了东西才出来的,这大街上的零食小吃对这些皇子龙孙们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就是文秀在几个胭脂铺子前停留
了一会儿,随便挑了几样。
弘晋和这个嫡生的妹妹关系还不错,见状不由悄声问了一句,文秀回答,她买这些并不是为了用,只是为了买回宫作个念想罢了。
除了文秀买了几盒胭脂外,胤礼也买了不少东西,举凡糖人面人小风车布老虎之类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买了不少。想来是这孩子孤身一人难得出宫,于是想着一次将所有想要的东西都买下的缘故。
胤禑胤禄这对兄弟不是第一次出宫了,因此对这些民间的小玩意儿并不感兴趣,他们似乎是想要买什么书画似的,一路上见着书店就钻,倒是让胤礽惊奇真的同时又欣we_i不已。
开卷有益哪!
不过很快胤礽就欣we_i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了这对兄弟想要买的是什么。
居然是春宫画。
胤礽又好气又好笑,同时还有些尴尬,只是想着这两个少年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又回想自己初来时候翻阅本尊留下的书册时候看到的东西,到底还是挤出了一句,“这里的东西都是粗制滥造的,没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你们要是真想要,回头我一人送一份。”
胤禑胤禄闻言大喜,“二哥有很多?”
胤礽不太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其实那种东西,内务府有很多。”
胤禑胤禄四只眼睛齐放光,“真的?”
“等到你们成婚前,内务府会派人送来给你们阅看。”同时还会送人来给你们实习,如果需要的话,胤礽心头加上一句。
胤禑胤禄两张小脸一齐垮了下来。
这时弘皙贼兮兮的钻过来,“阿玛,我们都逛了这么久了,那边有个戏园子可以休憩,要不要过去坐坐?”
“看戏——”胤礽眼角扫到一个人,再一看弘皙的眼神,立时明白了弘皙的想法,于是点头,“好吧,歇歇脚也好。”
其余几人不明白逛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想起看戏了,但是胤礽积威素重,就算近来温和了些,众人还不敢轻拂其意,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胤礽看中的那家戏园子走去。
在这里的除了胤礽以及随行的侍卫外,其他的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小少年少女,对他们来说,外边的热闹远胜那戏台上的悲欢离合。
胤礽也知道一般小孩子都是不乐意久坐的,见此,很理解的开口道:“你们要实在不乐意看戏的话,我让侍卫先行护送你们回去,如何?”
除了主动提出看戏的弘皙外,其余五个小脑袋一起狂摇,“我们想看戏。”
胤礽心道六月天孩儿脸,说得果然不错,看这主意变得,非六月天不足比。不过这样也好,胤礽转身率先往那戏园子走去,“走。”
在他身后,胤禑等五人幽怨的看了弘皙一眼,慢吞吞的跟在胤礽后面走了进去。
戏子
胤礽进入的这个戏园子叫做晚香堂。
虽然并不是这里的熟客,但是门口迎客的相公眼光何等毒辣,胤礽等人身上的衣服一望可知是富贵已极的,立时便笑盈盈的将一行人引上了二楼的官座。
这戏园子里的官座,跟那酒楼里的包厢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在二楼,以间壁隔断。不过包厢隔断的是整个空间,客人进了包厢外边的人就看不到了;而官座隔断的只是几个座位,相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