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远远遁走。
十余年的光yin,昔日矜持敏感的少年已经被时间打磨成了官场上八面玲珑荤素不忌的老油条,同时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与那个人之间天然存在的身份沟壑。只是赵凤诏到底放不下那个心心念念记挂了十余年、让自己一面之下就自惭惊走的少年太子,终于还是决定回来看一眼,然后断绝自己心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的不该有的念想。
毕竟,念想归念想,他毕竟还是要过活的不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余年前那个一惊之下就立马遁走的少年了,也得为自己前程想一想。家中的老爷子已经开始催促他成亲了,十余年的躲避和荒唐,也是该做个了断了。
在赵凤诏看来,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变化得面目全非了,在这方面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他自己。
而太子,他位高权重,周围多的是阿谀奉承的小人和美人,再加上他在外地时不时的听到的一些消息,他想,太子的改变,肯定足够他断绝那些念头了。
于是他回来了。
街头的邂逅,赵凤诏起初时候并没有怎么想,只是觉得那个人有些意思,毕竟也是十多年的光yin,记忆中的少年太子早就已经被时光模糊得不成样子了。
他在外十多年,因为心头念着太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对那种长相清丽的少年上了心,再加上无人约束,于是渐渐地也就胡天胡地的和那些少年们混起来。在见到一个还中意的人的时候,虽然那人不是一贯喜欢的少年,但是想办法上前搭讪却再自然不过。
然后就是喝酒看戏,结果,还来不及搭上呢,眼前人的身份却已经曝出,正是自己念了十多年的太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念未熄一念又生。
那一瞬间,赵凤诏眼前只有两个字:孽缘!
缘也罢,孽也罢,既然老天爷两次都将他送到自己面前,那么,拼了一身命与名,他说不得也要试上一试!
而且,依着现在太子的xi_ng情,也不见没有成功的余地不是?
在文华殿内着实用心整理了一番仪容,赵凤诏这才推开殿门,殿外一名小太监候着,见他出来,立马迎上前,“赵大人,您醒了?太子爷现在暖阁休息,他说大人要是醒了,就过去见他。大人现在可要过去?”
赵凤诏颔首一笑,“有劳公公了,赵某对这殿内的路径不太熟悉,还得烦请公公领路。”
“奴婢不敢当大人‘请’字,赵大人这边请!”
暖阁在大殿东侧,从外边看着与其他房间并无不同,只是待门口的小太监通报过后,门帘掀起时候,一阵暖风吹出,这才感觉到确是不同。
一进暖阁,赵凤诏先打了几个寒颤,感觉体内的寒气少了些,这才往前跪拜:“臣赵凤诏参见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安。”
“赵大人睡醒了?”太子略带了几分调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同时到达的还有一道令赵凤诏如芒在背的视线。
“臣失仪,请殿下治罪。”
“不敢不敢,若是让皇阿玛知道孤累坏了他的大臣,还不得重重治孤的罪,这可划不来!赵大人还是快快请起吧!”
“臣不敢!”赵凤诏觉得背上那种如芒刺骨的感觉更强了。他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初回京不回家却去逛戏园子被自家父亲撞见的时候一个样。
“侯鸾不必如此拘束,孤不过是与侯鸾开个玩笑罢了。侯鸾乃国之重臣,为了朝廷保重自己适时休息是应当的。起来吧!”太子温煦的声音适时的阻止了那进一步往冰点滑落的视线。
赵凤诏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然后,他看到了斜签着身子坐在太子对面的自家大哥!
赵凤诏哆嗦了一下,相比自己那个古板拘泥的父亲,他更加怕这个疑似用君子模板印出来的大哥。
“大哥。”
赵熊诏慢腾腾的
将目光从面前的棋盘中挪出来,“睡饱了?”
赵凤诏低下头,不吭声。
毕竟是在太子面前,赵熊诏倒也不好怎么教训弟弟,见状哼了一声,低低斥了声“回家再说”后便又将心力转移到了面前的棋盘上。
不管回家怎样,现在好歹算是暂时逃脱了一顿训斥,赵凤诏在心头道了一声大幸,这才分出精神去看太子和自家大哥的棋局。
太子执白子,赵熊诏执黑子,目前白子略占上风,但却布局散漫,黑子相对的则更加杂乱无章——赵凤诏对此表示非常不解。
“侯鸾接到任命了么?”太子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白子信手放在棋盘上某一处。
赵凤诏傻了,他知道以自家大哥的棋力为什么会摆出那样的布局了!赵凤诏愣愣的点头,“臣接到了。”
看着赵熊诏非但不能吃掉送到嘴边来的白子,还得小心翼翼的给对方的白子让出一条生路,赵凤诏心头只有一句话:大哥你辛苦了!
“如今江苏督抚不和,你此去上任,知道该怎么办吗?”
“臣是江苏布政使,只管江苏布政司之事。”
“如此甚好,只是还不够。”太子又放下一子。
赵凤诏眼睛痛苦的一闭,“嗯,应该上去一格!”
“嗯?”
一失口成千古恨!
其实算不上恨事。对赵熊诏来说,应该还是好事。因为赵凤诏一开口之后,太子就黑着脸将棋收了。
终于不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漂亮的输在太子这个棋道新手的手下,赵熊诏解脱了。这世道,输棋比赢棋难多了!
“侯鸾!”
“臣错了!”赵凤诏满面诚恳,“臣此去江苏,最紧要之事,便是盐政。票盐法利国利民,张伯行目光短浅,拘泥于眼前小利而约头束脚,臣当为殿下拒之。”
“还有呢?”
“……臣此去定当效仿父兄,不管闲事,不谋私利,实心为民办事,请殿下放心。”
“别忘了陈鹏年是如何解任的。”胤礽点头,“还有,噶礼与张伯行的事情,你少去掺和。天y_u使人亡,必先使其狂,记住这句话!”
“臣记住了!”
婚礼
因为赵凤诏的出场,康熙朝四十八年末的江苏官场终于暂时的平静下来,朝中上上下下的官员尤其是江苏籍的官员终于喘了口大气。
总算是可以稍微定下心来了。要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别人还可以无所谓的当看了场热闹,但那可是他们的家乡啊!
因着这个缘故,赵凤诏此后仕途之中遇到的江苏籍官员待他都特别友善,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太子和八爷那两个这一切的主导者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年前皇帝往谒暂安奉殿及孝陵的时候,随行的两人还在皇帝面前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合力猎了一头出来觅食的熊然后将之献给皇帝,实在让康熙老怀大we_i!
他的太子,终于学会跟弟兄们和平共处了!
“真是可惜!”
“爷,怎么了?”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的雍亲王福晋恍惚听见自己丈夫轻轻一声喟叹,不由侧目,“可是落下什么了?”
“没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