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是有儿子的,因为响应晚婚晚育的国策,却是比现在的弘皙还要小上一岁,才刚刚上初中。只是胤礽前世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和儿子不太亲近。
于是,看着和儿子差不多的弘皙,胤礽便有些柔软,于是有时候也指点一下弘皙的学业。
胤礽自己的学业,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准确说是康熙的标准——或许不合格,但是他看事看物的观点,却是来自后世,那个没有皇帝没有天命的二十一世纪,由占有上下两千年无数资料的专家们在故纸堆里计算机中捣鼓数十年总结出来的结论。
而这些结论,或者因为后来搞研究的气氛浮躁而有些浮于表面,但是无论如何,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人,随随便便的看一眼,他对周围山石大局的掌握绝对比山底下抱着一本《地理志》研究数十年的书生来得直观,来得详细。
更何况,胤礽所看到的,也不全然是那些浮躁研究后的结果。
所以,当时胤礽随随便便开了一句口,说道,“自从夏禹传位于启,开始中原家天下的传承,迄今为止已经十余朝,而期间当以周之八百国祚最为长久,宋之百姓最为富裕,元之疆域最为宽广。为何今日中原之人,不称周人,不叫元人,亦不呼宋人,而自号汉人?”
弘皙一下子就呆住了。
康熙的决定
因为一个问题,弘皙彻底的折服在胤礽的学识下。
弘皙自幼便由康熙带在身边教养,和自己阿玛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时候,他只能通过康熙的描述来组合自己阿玛的形象,譬如聪敏、博学、勤奋等等。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得到一个个空泛的词语,根本无法将之与那个行色匆匆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联系起来。
可是现在,阿玛就在咸安宫中,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过去看阿玛,跟阿玛说话,和阿玛吃饭等等。阿玛的形象开始慢慢在弘皙的心目中具体起来,由原来空泛的词语一点一滴地变成了咸安宫东暖阁书架下那个睿智温和的男人。
面对着这样的阿玛,弘皙无论如何不愿意在阿玛面前表现得无能。尤其是,他还从皇玛法那里得知,当年阿玛比自己现在的年纪还小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文华殿为满朝的满汉大臣们讲学了。现在自己比当年的阿玛还要大上一岁,说什么都不能让阿玛给小觑了。
而且,弘皙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背后的不凡。作为一个从小在千古一帝的身边耳濡目染长大的皇室孩子,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问题如果能解开,肯定会对朝廷还有八旗产生重大影响。
于是,弘皙把胤礽的问题带回了乾清宫。
“你说什么?这个问题当真是你阿玛问的?”当晚,乾清宫里,康熙坐不住了。
“回皇玛法,是。”
“汉人,汉人!”康熙从炕上站起来,面带喜色地在暖阁里团团转了几圈,实在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朕要百年之后,四海之内但不知有满人汉人,唯有清人!”
“皇玛法壮志宏图,大清必代代永昌!”弘皙赶忙跪下来磕头。
“哈哈哈,”康熙大笑着扶起弘皙,“皇阿玛老了,大清是你们的!”
这几乎可以算是变相的承诺了。
弘皙面上一阵狂喜,随即低下头,奉承道:“皇玛法万寿无疆,年轻着呢!哪里老了?”
康熙哈哈大笑,“万寿无疆那不过是臣下拜恩庆贺时候的说辞罢了,哪里就真有人能万寿无疆了?古往今来,便是能过花甲之年的天子都是少数。朕只要过了花甲,便于愿足矣!”
“皇玛法身为承天景命的真龙天子,手掌天地日月星辰运转,岂是凡人可比?以孙儿看来,皇玛法怎么说都得过了期颐之年再说!”弘皙仰着头继续奉承。
康熙哈哈大笑,他此刻心情愉悦之极,别说弘皙说的都是奉承话,就是瞎扯,他也只会觉得如同灵曲纶
音般美妙。
胤礽,这个身上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孩子,在经此一事之后豁然通达,而且还能有如此魄力,怎能让他不高兴?
看着身边乖巧的孙子,回忆着往日父子相处时候的情状,康熙在心头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边咸安宫里,胤礽却是没想到弘皙转眼就把他的问题呈到康熙面前去了。现在的他,正在努力学习满文。
因为知道了高三变懂得满文的事实,虽然对高三变来自康熙手里有些膈应,胤礽却也没打算轻易就把他给换下。一则高三变毕竟是康熙的人,而且康熙也已经知道了高三变现在被他给提拔起来了,如果一点缘由都没有的就把人给打发下去了,他以后就不用在康熙面前混了;再者,他现在还要利用高三变学习满文呢!
鉴于本尊是谙熟满文字的,所以胤礽也不敢做得打眼了。他把那书架上所有的满文书册还有与康熙往来的满文奏本全部搜刮出来,按照字数多寡排列了,每天下午关上房门拿一本强记下了。然后在晚上,以烛火昏暗为名,拿出下午强记了的册子让高三变读给他听。而且,还要按照康熙一贯的教育要求,让他一读就是一百二十遍。
没有人怀疑胤礽的目的,毕竟胤礽打着的旗号是恭聆祖宗圣训,盖因满文字的书册,十有八九都是太祖太宗留下来的祖训,或者一些满人礼仪上面的规定。剩下的一成,则为胤礽作为监国太子时候与康熙往来的满文奏折,恰好表现了胤礽对皇父的思念与恭敬。
于是,胤礽的满文学习就在这样不惊不慌的情况下进行着,没有一个人知晓。而随着他满文程度的加深,胤礽的心也渐渐地安定下来。
如此,在满文学习过了最开始的请安问好阶段后,胤礽也终于有了闲心关注他后院的妻妾。毕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xi_ng,一时的神伤可以理解,但是守着一大院子的妻妾还要长期当和尚也太奇怪了。
然后,胤礽惊恐的发现,他后院里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即将生产了。
“大夫,太医呢?她怎么就住在这么小的屋子里,每天也不出来走动一下?还有,她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就一个宫人……”胤礽实在忍不住了,前世对孕妇的尊重爱护已经刻入他的骨子里,而且,压抑了这么久的恐慌,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发xie渠道,于是一开口就是一长串,直到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表现过了的时候,整个后院里的人都傻了。
到底还是石氏厉害,不愧是以准皇后的身份掌管六宫事务近二十年的前皇太子妃,最先反应过来,喝令宫人们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然后又给指了身边一个大宫女前去照顾怀孕的刘氏,这才扶着有些失态的丈夫回到他前边的卧室,同时不忘指派身边的宫人去打水给二阿哥洗脸。
回到咸安宫正殿东暖阁,石氏就着小太监送上的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丈夫抹脸,然后又弯下腰去准备服侍他洗脚。
胤礽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拉起石氏,“你起来吧。”
石氏婷婷袅袅的站起来,一双明亮平和的眸子毫不畏惧的迎视着胤礽:“妾知道爷这些日子心绪不太好,可是,爷既然不让我姐妹进入书房。那就请爷自己多少看顾好自己吧。”顿了一下,“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