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鸦片进口税为引子,皇太子胤礽拉开了康熙末年大清起征货物进口税的序幕。
后来的事情且不去说他,单说此命令一下,整个大清东南地区便不由为之沸腾。四海关就不必说,他们一面乐呵呵的对所有进岸船只反过来复过去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的检查,然后逮到哪怕是船主正在吃的一丁点儿鸦片都要处以十倍市价的高额税收单,然后收银子回衙分那个赃——顺便说一句,由于进口税的征收,现在市面上的鸦片价钱涨了十倍不止。
而在海关衙门之外,其他衙门也没闲着。不管是海事衙门,还是盐政衙门,河务衙门,提督衙门,总兵衙门、巡抚衙门、道台衙门、同知衙门……甚至还有地方八旗驻防营,只要是挂得上号的官和兵,统统投入到了这场正大光明的创收活动之中。
甚至,有不少明明已经上过税的鸦片商人,也硬是被人捉着说他是走私,然后要求补纳税款。至于冤枉不冤枉的,谁管?
除了官府之外,沿海的老百姓们也没闲着,如今市面上的鸦片价钱有多高大家都是知道的,在身边出头的一两个举报得钱之后,所有的百姓也加入了鸦片创收活动之中。
至于官府收缴的那些鸦片,胤礽也没给它们哪怕一丝一毫二次流出市场的可能。他以市价跟当地官府收购,然后销毁。
至于收购鸦片的银子,自然是来自海关那边上缴的进口税银。
总之,不花朝廷一文钱。
整个朝堂都忍不住为太子的手腕惊叹。鸦片之害,能够站到这里的人,自然大都是清楚的。就是有那不知道的,经由前次雍亲王大张旗鼓整顿京师八旗,也都知道了。
只是前次诏令已下,后来却不了了之。那些被抓住了的,也不过是交几两罚银了事,并没有如诏令所言的那样夺爵,于是渐渐的也就松弛下来,京师里吸食鸦片烟风气的照旧。
鉴于之前雍亲王的强硬手段,在见到这位太子轻轻落下的处理方式之后,朝堂上的满汉众臣工们虽然面上不说,但心头多少还是有些瞧不起这位太子的。可是没想到一转眼,太子就使出这么漂亮的一招,直接从源头卡住那些吸食鸦片烟的老少爷们,而且还不费朝廷一文钱,不用朝中一个人,还能让地方官员百姓人人满意,实在是漂亮!
想起远在塞外的皇帝,众臣工也慢慢明白过来了太子的苦处。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么漂亮的招数,实在由不得人不佩服。
就是胤禛,虽然对太子让自己出头做恶人有些不满,但是也不能不对这样的太子刮目相看。
想起郁郁寡欢的八弟,胤禛想,只怕是他们兄弟所谋之事,今生都不可能实现了。
虽然京里对他都是赞声一片,但是胤礽心头却并未多高兴。
诚然,此次海关征税那一招确实将众多的鸦片商人打了一个闷棍,但是反而确定了市面上鸦片买卖的合法xi_ng。对此,胤礽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不是没想过完全禁止鸦片买卖,但是胤礽深知贿赂这个词的无处不在。以如今大清的俸禄制度,想要贿赂一个官员实在太容易。毕竟,完全靠着俸禄生活,在现在的大清官场上,胤礽怀疑也就一个赵申乔做得到了。或许张伯行也能,但是胤礽没见过,不予评判。
只是赵申乔做到了又怎么样呢?想起他那补丁叠补丁的衣服,无处不现的寒酸,连他亲生儿子都受不住这个苦,何况他人呢?
既然横竖那些海关官员以及沿海官兵都是要收那些鸦片商人的钱,与其让他们被动的拿外国商人的钱而手短,不如由自己授予他们主动收钱的权力。
而且,还可以由此开辟进口货物征税的习惯。
不得不说,这清朝海关居然只对自己国家的出口商品征税,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好在,现在那些尝到了甜头的海关官员总算是知道上疏提议对进口货物也征税了。
只是,那些外国商人的
抗议,怕也是要开始了吧。
胤礽深深的觉得,他现在需要一个,不,很多个面向欧洲的外交人才。
想到赵申乔,胤礽忽然想起似乎对方前一段时间因为红苗叛乱而受了些伤,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康熙马上就要回京了,自己可要记得跟他请功,怎么说也是太子党这边的旗帜人物——纯旗帜人物——他有功劳,自己也面上有光啊。
当然,在这之前,有必要跟他两个儿子说一声。想来以赵申乔那臭脾气,是不会主动向自己儿子提及这种问题的。
赵熊诏好说,打发个小太监将他叫过来,然后把相关奏折给他看看,就知道了。至于赵凤诏,胤礽决定自己写信告诉他。
说起来,近来他与赵凤诏颇有些笔友的感觉,倒不像君臣了。当然,胤礽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
他在这里能说话的人太少,有这么一个不拘束又言语风趣的笔友,时不时的也可以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也还不错。
只是偶尔的,胤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赵凤诏经常喜欢在信里头夹送一些简单但是精致的小玩意儿,这种行为,让胤礽觉得有点像他大学时候室友追求小女生的套路。
当然,无论是他还是赵凤诏都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这样的想法,胤礽也就是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就是了。
将看过奏折面色微变的却还是毕恭毕敬不肯有半点儿失礼的赵熊诏打发出去,胤礽一边铺开纸给赵凤诏写信,一边在心头琢磨,同样是兄弟,怎么就可以相差这么远呢?
更年期的老康
九月初九日,康熙奉皇太后回到京城,回驻畅春园。
胤礽出城亲迎,然后随着康熙一同到了畅春园,当天晚上在向太后请过安后便宿在畅春园,与康熙叙别后种种。
“长佑如今怎么样?可吃饭了?”长佑是胤礽嫡子的小名,因为康熙认为此儿身份贵重,命格也极是不凡,因此不肯给他早早取名,就是这个小名,也是百日之后再三斟酌才定下的。
“回皇阿玛,长佑如今已经长出七颗牙齿了,能稍微吃一些米糊和菜粥,偶尔也会在炕上走两步,只是摇摇晃晃的,还不太稳。”
“他才一岁呢,能走得就不错了,还能多稳呢?”康熙呵呵一笑,“朕记得当年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过是在炕上爬而已。”
胤礽老脸微热,虽然知道说的不是自己,但是这种被当面说你幼年时候如何如何的情景还是让人很不自在,“皇阿玛!”
康熙脸上笑容更盛,直到见着儿子脸上实在挂不住了才止住了笑,微微喟叹道:“那时候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呢,没想到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胤礽心头一紧,知道戏肉来了,赶紧在心头打点起全服精神,面上只垂首作恭敬状:“这么多年,皇阿玛费尽心血将儿子抚养成人,儿子却不断的给皇阿玛惹麻烦,实在是不孝极了。”
康熙定定的看着面前垂手而立一脸恭谨的太子,摇头,慢慢道:“不,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皇阿玛?”胤礽听出康熙语气不妙,赶紧一甩箭袖跪下,“皇阿玛如此赞誉,儿臣实在惶恐。”
“你惶恐什么?”康熙的语气已经听不出半丝儿的波动。
胤礽脊背一寒,使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使得自己不至于在康熙强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