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安抚为上吧。
叹了口气,胤礽在心头略略思忖了片刻,也不叫人伺候,便自己铺开纸磨了墨写了起来。
虽然心头焦灼,但是胤礽每日里还是按部就班的在毓庆宫与文华殿之间打转,每日一封书信向康熙报告作息安排。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对赵凤诏的避而不见。
事到如今,如果说胤礽还不明白赵凤诏的意思,也未免太假了。胤礽只是不知道赵凤诏这个心思是怎么起来的。他知道了赵凤诏的心思之后,曾经暗地里遣人调查过赵凤诏遇见他之前的旧事,feifan结果发现除了赵凤诏进入仕途之前在家的那段日子无稽可查外,自从赵凤诏少年时候踏进官场起,他虽然表现得男女不忌,但是很明显的他更加倾向与少年男子们寻欢。
胤礽知道,同|xi_ng|恋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先天的就是天生的,据说是在受精卵里的时候那些基因们就擅自决定了,这却是想改也改不过来;后天的却多半是被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所诱导或者逼迫,这才喜好上同xi_ng之间的欢爱,譬如本尊就是如此。
而根据那些侍卫送上来的资料,赵凤诏很明显是前者了。
胤礽自认没有跟基因作对的本事,所以他也没打算扭转赵凤诏的xi_ng向,或者做一些赐个女人什么的让他感受女人的美好之类的傻事。但是这绝对不意味他愿意将自己舍身出去,来成全赵凤诏的断袖之恋!
当然,真的让胤礽像这个世界的上位者一样,觉得有男xi_ng的下属肖想自己是侮辱自己然后就想着怎么消灭掉对方以xie心头之气,这样的做法他是做不到的。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还不到那样的地步。
虽然他也很觉得烦就是了。
于是胤礽想了一个笨办法。
惹不起你,我总躲得起你吧!
当然,堂堂太子是不会对一个属下躲躲闪闪的。真要那样的话,他这个皇太子的脸就没地方放了,康熙也肯定会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爱的教育。
所以他的办法是,给赵凤诏足够多的差事。
除了原本就属于户部尚书的工作外,胤礽又额外给赵凤诏布置了大量工作,而且还是十份差事里有九份都是要出门的那种,遇到那种出远门的,更是非赵凤诏莫属。
如此,赵凤诏一个月里倒是有二十天是在外边,剩下的十天里刨去六天休沐日,四天的工作日里则完完全全被部里的文书淹没。
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赵凤诏得了太子青眼,太子要重用赵凤诏了!
甚至,连身份地位高了赵凤诏不止一级的户部满尚书穆和伦也忍不住酸溜溜的说了赵凤诏几次。
至于赵凤诏是不是有苦自知,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胤礽一边变着法子折腾赵凤诏,一边为南洋的情势绞尽脑汁的时候,广州城里,却迎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伯爵大人,这就是广州了!”走在前边的是一个标准的黑发黑眸黄皮肤的汉人,嘴里说的却是一口不甚标准但却足够流利的英语,“这里是十三家洋行街,前年的时候,我们大清国皇帝的九皇子从遥远的京城来到了这里,亲自选定了这里的十三家洋行,授予他们对外贸易的特权。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任何商行以及个人都不准与外国人做生意。”
“嗯,看起来不错。”那个被称作伯爵大人的男子沉吟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旁边的通译,“你们的九皇子一定是个精通商业的人吧?”
“……”通译汗了一下,“九皇子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他的事情,我们这些小民是没办法知道的。”
这个伯爵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他随行的侍从中有两个却是在这边混迹了不少年的水手,这时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在伯爵耳边轻轻提示了一句,“伯爵大人,这个
九皇子是这个国家唯一一个经商的皇子。”
伯爵微微皱了皱眉,对这个临时招募来的水手侍从的举动有些不满,到底是水手出身的,一点礼仪都不懂。不过对他的提示,伯爵倒是表示了欢迎,于是给了那水手一个赞许的点头,伯爵转头过去继续跟那个通译打听这广州城里的情况。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张大人……”
“张大人啊,他……”
89、不亦说乎
六月暑天,整个紫禁城就像是正在火上的蒸笼,又热又闷,人在其中几乎要热得透不过气来。莫说站在太阳底下的,就是在屋子里,不到半刻功夫,后背上的汗水也能积流成河。
虽然文华殿里四个角落都放上了冰块,但是胤礽仍然觉得不够,还是太热了。说起来都怪这古代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的。明明二十一世纪一件丝质衬衣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里却硬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结果高贵是有了,可是他也快热晕了。
看了下案上的自鸣钟,已经是申时了,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人来了。胤礽于是抬手将颔下的盘扣解开了两颗,将衣领松松拉开了些,这才低头继续看面前的文书。
“太子殿下,这是广东巡抚满丕大人的本章。”有人走了进来,说话声音是很熟悉的那种。
“放下吧。”胤礽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的,猛然抬起头来,“侯鸾?”
“臣在。”赵凤诏双手捧着一本奏折,恭恭敬敬站在胤礽面前,“这是广东巡抚满丕大人上的本章,内阁不敢自专,特遣臣将本章送来,请殿下示下。”
胤礽突然觉得极度不自在,尤其是刚刚解开的衣领部分,明明只露出一小块皮肤,可是只要一想到眼前人的xi_ng向以及他对自己抱的那些心思,就觉得自己好像在他面前赤身l_uo|体了一样。
勉强忍住伸手去将领口扣上的y_u|望,胤礽清了清喉咙,没话找话道:“今日是侯鸾轮值?”
因为京里大半官员都随着皇帝出塞去了,留在京里的十有八九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人,因着去年的求雨而后病倒一大片的事情,胤礽便令各部排了轮值表,无事时便只令轮值官员在衙署轮值便是,其余官员也可以免了大热天里来回奔波之苦;内阁那边,因为差不多人都跟着皇帝走了,非÷凡 但是胤礽又不想落皇帝一个擅权的印象,于是便令各部尚书(如果尚书随扈,则侍郎代替)于文华殿共同议事,也算是胤礽私心里的一个小小的试探。
“是。”赵凤诏头也不抬,声音恭谨。
胤礽皱了皱眉,觉得眼前的赵凤诏恭谨的样子有些不太协调,只是他现在正是尴尬当头的时候,也没有心思细细琢磨赵凤诏的表现,反倒是现在赵凤诏低着头的动作对他大为有利,于是一边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小心翼翼的扣着领口处的盘扣,一边用若无其事的声音道:“拿过来吧!”
作为皇帝特意赐给爱子的贴身太监,高三变一向极有眼色。太子话里虽然没有一个字是对着他说的,但是他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轻手轻脚上前接过了赵大人手中的上疏,然后,将之轻轻放在了太子面前。
胤礽还在扣扣子,将近四年的时间没有自己穿衣服,动作生疏了不少,再加上这里的扣子也不是后世那样简单的纽扣,胤礽心急之下难免出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