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心情有多好就是了。
只是心情好是过,心情不好也是过,他如今又处在这个地位上,自然还得打点起精神谨慎过日子,顺便用工作将心头的烦忧都排挤走。
如此,在说服康熙建海军之事后,胤礽又打上了火器营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家里亲戚来来去去都说什么是结婚的年纪了云云,讨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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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老四的险恶用心
火器却不是个好捣鼓的。
胤礽虽然来自后世,有着三百年的先知优势,但是没奈何后世有一种分科的说法,而他好死不死的正是文科生,中学时代未分科前学的那点儿知识也早还给老师去了,因而对火炮枪支这类东西,他实在是一窍不通。
而鉴于火器尤其是火炮在对战中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欧洲的那些国家无一不是把相关资料数据捂得紧紧的,任凭胤礽的手下在欧洲怎么撒钱,收集到的资料到底有限。
至于那些凝聚了中华民族上下两千年封建社会最高水平的内务府工匠,可能是他们所有的创造力和想象力都花在了给皇家和贵族制造各种奢侈器物去了,因此即便有胤礽那不够明确的资料作为辅助,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也没见任何能够体现他们进步的成品制造出来——重复制造火器营中早有的不算。
面对着如此情形,饶是来自后世的胤礽深知创新不易,也忍不住脸色一日日难看下来。而随着他周身的气息一日日黑化,毓庆宫以及文华殿里的往来人员的脚步都格外轻盈,也格外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太子周围的人就要在沉默中变态的时候,在一众皇子阿哥中与太子还算得上关系不错——所谓关系不错就是还没有撕破脸——的雍亲王宛如神兵天降的出现在了文华殿,将一众被太子压抑得受不了的宫人侍卫解救了出来。
“什么,你认识擅长制造火器之人?”胤礽其实不怎么相信老四的说法,可是考虑到老四一贯以来的表现——与人品没有关系,皇家没有人品这东西——胤礽觉得还是可以暂时相信老四一会儿。
“回太子殿下,弟弟与那人称不上认识,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一些他的情况而已。”从四十七年圈禁中第一次见面,老四在胤礽面前的表现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半点儿错处也挑不出来,“说起他的名字,殿下说不定也还奜,凡電孒書論,壇有些许印象。他就是那浙江戴梓文开。当年皇伯父讨伐三藩逆贼时,此人曾献上连珠火统,为后来的战事立了大功。此人善于研制火药枪弹,当年西洋荷兰国使者来此觐见皇阿玛时曾经献上几支叫做‘蟠肠鸟枪’的火统,此人在十天之内便仿制了十支回赠。此外,此人还铸造出了子母炮,在西征之中大放异彩。”
“听你这么说,倒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胤礽对胤禛这位四弟的话从来都只信一半,“只是不知道如此人才现在何方,四弟可知晓?”
胤禛垂下眼帘,冷肃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了几丝歉疚或者说是遗憾的表情,“他现在却是在盛京。”
“哦?”胤礽挑眉表示疑问。
“戴梓其人素日很有些书生意气,时常得罪人而不自知。”胤禛顿了一下,“后来被捉着一个错处,流放到关外去了。”
“流放?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八年。”
“……”胤礽在心头暗自计算了一下,笑道,“四弟费心了。”
“不敢,为太子殿下分忧,是四弟分内之事。”
“对了,既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可知道那戴梓现如今可还好?”胤礽话中之意,是二十多年过去了,那戴梓乃是江南文人之身,可熬得住那塞外的苦寒,现在可还活着。
“禀太子殿下,那戴梓在塞外还好好的呢。弟弟门下有个奴才与那奉天将军嵩祝交好,此次他的消息,说起来,还是那奴才无意中听嵩祝说起此人消息,之后想到殿下正渴求火器制造
人才,报与弟弟知晓,弟弟这才知道的。”
“呵呵,这么说起来,弟弟那门下奴才可是立了大功了。高三变,取前儿新进的那柄琉璃佛头如意来,”顿了一下,“这如意是前儿下边人送来赏玩的,虽然不怎么名贵,但是没事把玩一下还是可以的。弟弟不会怪二哥越俎代庖赏赐你门下人吧?实在是这个消息太关系重大了。”
“能让太子殿下入眼,是那奴才的福分。”
看着说完了事情的雍亲王退下,站在一边的春山道:“太子殿下,奴才有个疑问。”
“春山说吧。”胤礽对这个镶蓝旗出身的经正规科考而来的满人进士还是比较看重的,毕竟,虽然朝廷也设有专门给满蒙人作进身之阶的科举考试,但是那个考试在理藩院的管辖下,与有礼部的辖制皇帝的干预的正规科举考试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因而从正规科举考试出来的满人蒙人,自然要格外不同。
“奴才想,戴先生那般的火器制造人才,当年朝廷上下肯定不止一个人知道。而且,据雍亲王爷所言,那戴文开(戴梓的字)当年似乎还颇得圣眷。这段日子殿下渴求火器制造人才,朝廷上下有目皆知,为何此前没有一个人向殿下提及此人呢?”
“……”胤礽心头一惊,面上却只淡淡道,“听你这么说,倒是有趣。那么,春山以为,雍亲王此次告知孤戴梓的下落,是为了什么呢?”
春山虽然是满洲大姓出身,却并非显赫家族出身,又从小父母双亡,依附着族学,受尽了族里显贵子弟的白眼与欺辱,直到咬紧牙根拼着一口气考上了举人,他在族里的待遇这才好了些。
也因着这样,他从小便在心头埋了一股气,誓要出人头地。如今得了皇帝青眼,被指派到了太子身边,又见太子聪敏干练,颇有英主之像,更是下定决心从此跟定太子,为将来自己以及家人在贵族之中谋一席之地。
只是决心好下,表达忠心的机会却是难得。春山因为研习汉人典籍,骨子里也很有些汉唐名士的xi_ng子,觉得向主子表达忠心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了就算了,怎么说也得要有个投名状才成。因此在下定决心之后,他便一心寻找这样的机会。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熬过了此前一段难熬的日子之后,机会终于让他等到了。
春山的阿玛在世的时候很喜欢与汉人学子来往,那时候的戴梓圣眷正浓,算是汉臣里边的头拨儿,因此也做过几回春山家的座上宾,当时往来的客人无一不对他敬之以礼,甚至还有族里的几个伯父特意借着机会过来跟他打过几回招呼,只不过很快就被他的直言直语堵回去了也就是了,但是就是那样,那些素来眼睛只朝天上看的伯父们也不曾多说一句话,因而直到现在春山都还对那时候的戴梓春风得意的样子记忆犹新。
及至后来戴梓获罪,那时候的春山尚且不懂朝中政治诡谲,因为戴梓指点过他几次书画,便央着阿玛帮忙,当时他阿玛只说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将他赶出了书房,之后在家里就再也没有提及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胤礽苦笑,“我那四弟倒是费心了。”
“其实若不是雍亲王提及,奴才也差不多都要将此人忘记到脑后了。毕竟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按说此人确实是个有才干的,若是就此放过,也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