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二哥难道还会诳你不成?”
“那可说定了,等回京之后,不,不,我现在就遣人去,二哥你也不用太麻烦,派个人带路就可以了,好不好?”十四急不可耐。
胤礽狭长的凤眼一弯,余光扫过老八三人渐变的脸色,自然而然的在脸上带出几分宠溺,“好!”
103
103、腿伤与尴尬
胤礽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说了一会子话后,他便干脆爽快地放了老十四和老八几个一道离开,他自己则看了看天色,觉得天色还早,又不想早早回去面对那一群斗鸡也似的女人,便牵了自己那关了许久的马儿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说起来会造成现在这种有家难归的尴尬,还是胤礽自己的错。
康熙从送采女被太子转手给老八后,益发的下定了决心要将太子从龙阳断袖的独木桥上扳回男女yin阳交汇的大道上来,于是他一方面严防死守毓庆宫文华殿中乃至太子出行侍卫,坚决不放任何一个稍微与年轻英俊有关的男人——年纪大一点儿的就没关系了——到胤礽近前;另一方面则一拨拨燕瘦环肥的采女秀女往胤礽面前塞,不行就换下一拨,决心将太子引回来。
胤礽毕竟是男人,而且太子本身也是个男女通吃的,只是康熙一开始方向不对,让胤礽被三寸金莲给恶心着了,可是康熙也是个聪明的,连着碰了两回壁后马上调整了方向,选了几个俏丽又大方的满蒙贵女送去。而胤礽见着这几个行事爽朗xi_ng格大方,最重要的是都不是小脚,又想着自己已经连着拒绝皇帝好几次了,要是为了几个女人让父子间生了嫌隙也太划不来,便顺水推舟的收了。
然后落在皇帝眼里,却是太子喜欢这种比较硬气的女子!难怪之前的他都瞧不上眼!难怪太子转而向男子寻欢!
康熙皇帝悟了,原来这才是他的爱子断袖的真正原因。
只要太子没犯到自己,康熙向来都乐意将最好的捧到太子面前。如今释了之前的心结,康熙便一拨一拨的满蒙贵女旗下秀女往太子眼前塞,而且专门挑选那种长相英气又行事硬气的,无一不照着他想象中的太子嗜好来。
辣椒这种东西,吃一个是尝鲜,吃两个也喜欢,可是要餐餐顿顿都是辣椒,想来也没有几个能受得住。更何况,胤礽并不是那嗜好吃辣椒的人。他只是受够了三寸金莲,便在保证天足的秀女中随意选了一个看着比较大方的女人,谁想落到皇帝眼里是那般想法?
于是,自己造的苦果,便只有自己消受了。
胤礽心头郁闷,便也没了打猎的兴致,只出了德胜门,随意选了一个方向,也不管身后的侍卫,便率先纵马跑起来。
呼呼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傍晚的阳光绚丽却不过分热烈,草地上的鲜花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正是纵马驰骋的好时候。胤礽凭着一腔郁气,一口气纵马跑出去了差不多十余里,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一道出来的侍卫早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胤礽此刻心情舒畅,倒也不想为难那些侍卫,可巧不远处便有一个海子,胤礽便下了马往海子边走去。
走了几步,胤礽便觉得不对劲,有人在看他,不动声色的握上腰间的小刀,胤礽这才猛地转头,却看到一个绝对出于意料的人。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赵凤诏!
“太子殿下?”还是靠坐在巨石下边的赵凤诏率先打破安静,遥遥对着胤礽弯了弯上身,语气恭敬,“微臣腿脚骨折,不能行礼,还请殿下恕罪。”
胤礽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稳了稳有些激荡的心神,挽着马缰慢慢朝着那个姿态狼狈的靠坐在巨石下边的男人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有些不自然的伸的的右腿,沉声问道:“侯鸾这是怎么了?”
“回太子殿下,微臣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脚骨折了。”赵凤诏嘴边苦笑,眼神却直直看着胤礽,一瞬不眨。
“与你同行的人呢?”胤礽看着赵凤诏独自靠着巨
石坐在草地上还笑得出来的样子,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怒气。
“殷大人回去找太医去了,殷大人与臣皆不习骨伤科之术,臣又不敢擅动引重伤势,便由殷大人回行宫请人过来,臣权且在此等待片刻。”
“你等了多久了?”
赵凤诏终于将目光从太子脸上收了回来,估mo了一会儿,道,“并不太久,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这样还不久?”胤礽挑眉,“半个时辰,就是两个来回也够了,殷大人这太医是请到京城去了么?”
左右看了看,侍卫们都还没有追上来,胤礽这才扔下马缰,走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用腰刀砍下了几枝不粗的树枝回来,就地削成差不多长短粗细的短棒,非,凡准备用这个做一副简陋的夹板。
“太子殿下……”赵凤诏固然不通骨伤之术,却也大略猜得出太子是想要做什么。可是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啊,赵凤诏纵然心头有些想法,也不敢想堂堂皇太子给他伺弄伤腿的。
“别乱动,”胤礽对这个其实并不太懂,不过前世学到的一些急救知识还是记得的,骨折最重要的就是固定,还有速度,拖得越久对伤口愈合越不利。好在赵凤诏腿上的伤不是很重,至少没见血。他用手指在微微有些浮肿的小腿上边轻轻戳了一下,换来赵凤诏好一阵嘶嘶的吸气声,胤礽立马缩回了手开始固定。
为了方便动作,胤礽跪坐在了地上,将赵凤诏的右小腿差不多是抱在了怀里。他专心手头动作倒还没什么,赵凤诏却是有些受不住了。
“太子殿下,让微臣自己来就可以了。”赵凤诏说话声有些微喘,却不是痛出来的。
“别动,”胤礽头也不抬,“你总不会想变成瘸子吧?”
赵凤诏噤声了。
做好固定工作没多久,胤礽的侍卫就追上来了。也亏得如此,不然胤礽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将赵凤诏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马找回来,以及怎么样才能在尽量不尴尬的情况下将赵凤诏带回去。
有了侍卫,回去的路上就好办多了。派了两人出去找马,剩下的侍卫则跟着太子一道回转。至于赵凤诏,他小腿骨折不能用力,胤礽将他安置在了洱海的马上,由洱海全程照顾。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慢了很多,胤礽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往后边看,于是心头便胡思乱想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行宫,胤礽将赵凤诏送到了他的下处,马上就打发了洱海去请太医,这才将赵凤诏复又上上下下看了个够。
太子侍卫出马,太医自然是很快请来了,而且还是最擅长骨伤科的胡养龙。
一起来的还有赵凤诏口中去请太医的殷大人,殷特步。
却原来胡养龙被康熙随行的一个妃子宣去了,殷特步出身满洲大家,也知道骨折这种伤必须由专科大夫看,别的大夫拿捏不准只会误事,因此竟然是一直等到现在。
胡养龙是祖传的骨科圣手,当初甚至还因为这一点被派到西北当了一段时间的军医,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赵凤诏脚上的固定得当,很是称赞了一番,倒是让赵凤诏尴尬不已。这之后他才开始给赵凤诏正骨复位。幸而赵凤诏只是骨折,内里的骨头并没有裂开,再加上胤礽处理得当,很快也就弄好了,然后上了些膏药重新固定。只是赵凤诏疼出了一头的大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