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冀繁星堆了堆门,门缝又裂开了一道,他低下眉眼说:“你说你自己非礼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而且昨天踹我的那一脚也是相当的潇洒。”
“那能一样吗?”夏晰否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不吭声了。
“哦、”冀繁星又挤了挤,把自己直接挤了进去,随后就把她拉进怀里,附在她的耳边低着声音问道:“没禽兽成就害羞是吧?”
“啧、”夏晰否真想咬他一口。
“没少咬祖宗!”冀繁星眼底含笑的说:“而且,那狗牙还挺狠的。”他忽然想到了点什么,“来,宝贝,你在这咬一个更狠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
夏晰否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他唰的一下就把自己衣服给脱了。
“……”夏晰否向后退了一步:“大清早就得吃药的吗?你、”
冀繁星突然就吻了上去,凶巴巴的低着声音威胁道:“咬不咬?不咬我就吃了你。”
他噙着笑意在她耳边似有似无的撩拨着:“快点儿。”
“欠虐啊!”夏晰否被他环在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开了头。
冀繁星捏了捏她的耳朵又给拽了回来,低笑着:“是呗,快点儿宝贝。”
夏晰否抿了抿唇,刚要张开嘴吧,就又听到冀繁星嘱咐道:“使点劲儿听见没?”
话刚说完,他就皱了下眉,又摸了摸她的头哑声笑道:“小狗。”
那一排牙印还挺齐的,冀繁星回身又拿了只笔,指了指牙印的下边说:“来,再给我签个名。”
夏晰否看了会儿那带着血印子的牙印愣了一会儿:“会不会留疤呀?”
她想要伸手摸一下,可刚刚要伸出手,便又怯懦的缩了回来。
冀繁星看着她的小动作又忍不住的弯着眸子哑声的笑了,他抓住了那只躲开的手,把笔塞了进去又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后,笑意颇深的垂下眸,俯下了身子,说:“虐吧。”
男生身材匀称,露着腹肌,皮肤很白,却又异常的刚毅,当她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夏晰否的脸立刻就红了。
手指微动间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三个大字,“夏晰否。”
那字写的非常漂亮,每一笔看起来都是非常的洒脱。
女孩的笔尖在他心口上轻戳的时候,她的尾指也有些微冷的剐蹭过他的皮肤。
冀繁星瞬间便觉浑身一阵酥麻,像是被谁在心里挠了痒痒。
可这种感觉一触即收,女孩收了笔便有些慌乱的洗漱去了。
再出来时,她就看见冀繁星坐在餐桌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夏晰否:“……”像个大灰狼似的!
她看了眼早餐,虽简单但是看起来很漂亮,煎个鸡蛋还是心形的,小米粥熬的也非常粘稠,还有几个生煎包看起来也非常的有食欲。
她随口便说了句,“我以前吃饭,可没这么讲究。”
冀繁星那长长的睫羽忽闪了两下,垂下眸,喝了口粥问道:“那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夏晰否抬头看了他一眼,莞尔笑了下,问道:“你是不是又勿自的敏感了?”
冀繁星也抬眸看了她一会儿回道:“是啊!我媳妇,走丢了十一年呢,指不定受了多少的委屈。”
“不至于。”夏晰否扬起了嘴角,“A大这个学校怎么样?”
“什么意思?”冀繁星一想到她受的苦,真的就吃不下了,他放下碗筷,看着夏晰否,等着她回答。
“985呢。”她一边吃着一边不急不缓的说:“我能上这个学校,脑子应该也不差的是不是?”
“……”别提脑子!提起脑子,冀繁星就恨不得给她换个脑子。
夏晰否继续说:“我除了挣钱养活自己,剩下的时间就是学习了。人嘛,既然活着,总要活的有骨气一点的是不是?凭什么生的卑微我就要认怂啊?”
“怎么养活你自己的?”冀繁星惴惴不安的问,一个小姑娘不仅自己把自己养大了,其实也算是养的挺好的了,只是她的那个病除外。
“投稿。”她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字了。说起这个来,”她笑了笑,“还要感谢你哥那一百块钱呢。”
“那一百块钱,让我买了张火车票,能来到这个大城市。”
夏晰否心里清楚的很,说这些,冀繁星心里不舒服,但是她必须要说,她其实就是想让他知道他们的生活是格格不入的,是不一样的。
她也清楚的知道情侣之间若是正常的分手,大家心里都不会太难受。两个人之间在一起必定会有矛盾,只有把自己的缺点都暴露出来,对方才会一点点的感觉到,原来两个人在一起是不合适的,不合适,那就分开吧。
但若是像冀繁星这样的,只是一时冲动,她就直接贸然的离开了或者直接的走掉了,那对于冀繁星的打击反倒是更大。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他自己发现,其实他们的生活完全不在同一个轨迹上,当自己醒悟过来时,即便是伤心,也不会太痛。
毕竟天下分手的人有千千万,谁又知道谁和谁能走过一辈子呢?
而自己……
她抬眸看向冀繁星一眼后又低下了头,说自己性格冷淡或者薄凉,其实也没有错,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乎过她,她也不曾在乎过别人。
可、
一年多的相处、一年多的死缠烂打、一年多的冤家路窄……
终究是在她那无波无澜的心里激起了浪花,她不敢多想、也不敢细想,细想的结果,有可能就会因此翻腾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藏在心底的就这么一个人,在乎过她的也就这么一个人,她不想伤他太深。
她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冀繁星却摁住了她的手,“休息去,这里用不着你。”
冀繁星觉得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都在与他疏离,若不是自己手中的那根线攥的紧,她可能早就飞的了无踪迹了。
即便是此刻,她都是仍然还在与他保持着疏离。
他亦知道她怕什么,可他也不敢去想那一天。
也许、
自从冀凌辰第一次跟他说,以后若是再能遇见那个浑身都能冻死人的小仙子,那就是你媳妇的时候,他可能早就已经情根深种了。
而她留下来的目的,是想替他拔了这个根系。可她不知道的是,这颗根系长了十一年之久、已经长得盘枝错节了,并且还扎进了骨里又融进了血肉。
冀繁星收拾好后,抱了抱她说:“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午饭我也给你做好了,我要是没回来,自己就热一下,晚饭等我回来做,等我听见没?”
“回学校吗?”夏晰否看着他说。
“嗯、取点东西。”
“其实我还想跟你说呢、”夏晰否抬起了头,“你正常上课就好,真的不用总是陪着我,”她莞尔笑道:“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儿乖乖的呆着。”
冀繁星忽而嗤笑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穿上外衣说:“我知道你肯定会乖乖的在这儿呆着,因为、”他眯缝着眼睛看了过去,“你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我什么目的啊?”
冀繁星笑意颇深的又看了看她,就开门出去了。
什么目的你还好意思问?
冀繁星压下心里的烦躁,瞪了自己家的大门一眼,冷哼道:你的目的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再盘算着什么时候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问题。
他暴躁的堆了下电梯下了楼便给冀子凝打了个电话。
冀子凝听了一会儿说:“昨天早上三点多?”
她皱着眉头问道:“醒了就出现了短暂的失忆是吗?”
“嗯,自己坐在沙发上两个多小时后便都记起来了。”
“情况挺少见的、”冀子凝说:“但是也正常,找个时间让她再过来做一次检查吧,她要是实在拒绝接受住院治疗的话,就只能吃药维持了。”
冀繁星挂了电话长呼一口气,便拐了个弯又打了个电话。
成浩接起电话就爆了句粗口,“我艹!我还以为你也凭空消失了呢!你上哪儿去了?就你昨天半夜发的那个帖子,今天整个学校都快要被你给炸飞了你知道不?”
冀繁星垂眼笑了笑,炸飞?他喜欢这种炸飞了的感觉。“一会儿我回去一趟,王子昂在宿舍没?”
“你这是回来寻仇的啊?”
冀繁星冷笑了下,随后顿了顿又说:“算了吧,我时间宝贵着呢,让他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他。”
“好嘞!”成浩和他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当他再从一间刺青店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好极了,从此以后,心口这个位置,就是一辈子的记忆了。
当他返回学校时,还没走进校门呢,便开始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挺好的心情,被那些上下打量的目光顷刻之间就给打量没了。
他凌着眸子看了过去,这记冷眼,瞪的是看他的人都心有余悸。
也只有看到这副冷眼时,这些人也才恍然明白,冀繁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这一年多来,只有他走近那个女生身边时,才能看到他弯起眉眼,笑的毫无脾气。
本来大家也都以为,这是为了追到校花,先准备从校花身边的朋友讨好开始吧。其实,所有人可能都忘记了,凭着冀繁星的样貌、才华和实力,他根本就不需要特意的卖力的去讨好一个人。
而唯一能够让他放下架子拉下脸面去讨好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真的深爱的那个人了。
因为她,冀繁星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也正是因为她现在离开了这个学校,所以,他的冷漠也跟着又都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