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散的站在校主任的办公室里。
主任长出了口气的奚落道:“怎么?你也两个星期不够也要两年啊?你俩这是打算结婚生子再顺便渡个蜜月才回来是吗?”
冀繁星抿了下唇笑了,“借您吉言。”
主任摇了摇头,不免感叹,“我看夏晰否那孩子挺冷静的,你这是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就这么让人家跟着你跑了?”
冀繁星砸吧了下嘴,回道:“还真不是。”
被灌的是自己才对,人家可是小神仙,到现在都还冷静着呢。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的不是滋味儿。
他又给主任递了个笔,“我考试肯定回来考,不会影响成绩的,您快签吧,那么忙,我可不好意思一直打扰您。”
主任拿着笔转了两圈拔下了笔帽笑着,慢悠悠的说:“我不忙、我也不急,不像某些人,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他签了字,递了过去说:“要是敢耽误了学业,冀繁星你就一直在家给我歇着吧。”
冀繁星笑着接了过来,敷衍的应了一声就跑了。
主任推了推眼睛,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这么冲动呢?看着不冲动的,做起事来比谁都冲动,看着冲动的、那就更没法看了。”
他摇着头,把那两张遥遥无期的请假条放到了一起。
冀繁星回到宿舍后,一边听着成浩唠叨,一边飞速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成浩说着说着忽然就叹了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回来了啊?”
“我倒是想呢、”冀繁星一脸厌烦的说:“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诶!就你那条宣布终结单身的帖子发出来,那全校的女生立刻就哭倒一大片啊!”
成浩随手又帮他撑了下袋子说:“一听还不是校花,随后又倒了一大片,现在,都开始有人跃跃欲试的准备摘花了呢,也不知道最后能花落谁家?”
成浩啧啧两声。
冀繁星冷笑道:“听你这个意思,我还把杜若欢给耽误了呗,没有我和她的谣言,难不成就没人追她了吗?”
“那倒不是,”成浩说:“关键是人家的那颗心不一直也是非你莫属的吗?”
冀繁星拎起行李箱拍了他一下,警告道:“我跟她没关系,记住了。”
成浩望了眼转瞬就消失掉的身影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渣!”
冀繁星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有过那么一次短暂性的失忆后,他就特别害怕自己再一开门时,她就不认识他了,或者把他当成个擅闯民宅的恶棍给拍出去。
那一脚踹的他……现在想想还都心有余悸!比那专业练过的都狠。
可门一开,屋内确是非常的安静。
他往沙发上瞥了一眼,她就那么安静的蜷缩着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冀繁星脚步很轻的走到了她的旁边,午后斑驳的阳光正零星的映在了她的脸上。
她刚好穿的卫衣也是一件白色的,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白的就像张纸一样。
也真的就好像天上的仙子,干净的不染一点这人世的尘埃。
他拿出手机,关掉了声音,轻轻的拍了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他又轻轻的给她盖了条毯子,随后便坐在地上,手肘搭在沙发上又开始数起了她的眼睫。
当夏晰否醒来时,便看到冀繁星坐在地上,手肘拄着头也睡着了。
她刚要起身,就听见冀繁星闭着眼睛,轻声的笑了下。
“做梦呢?”她低着声音问道。
“啧、”冀繁星睁开眼,看起来还没睡醒,懒洋洋的。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夏晰否说:“我闭嘴,我大煞风景。”
他抬手就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问道:“这是谁家的小蛔虫?”
话音刚落,他便手心用力、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把她给抵在了沙发一隅,睡眼蒙蒙的就看了过去,轻笑了声,方又低哑着声音问道:“谁家的呀?”
夏晰否刚睡醒其实也还有点懵,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了过去,刚打过哈欠,还有些眼泪汪汪的,看的冀繁星心头猛的一悸,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他垂下眉眼,吻了下她的眼睛说:“今天我在学校里听到一个传闻,是说、”
他半眯着眸子有些玩味的道:“你和我的CP感不够强啊?他们说我就应该配像校花那种看起来娇滴滴羞答答实际上又火辣辣的,而你嘛、”
夏晰否眨了下眼睛继续听着,“比较适合撸一个压寨的。”
夏晰否睫羽轻颤了两下:“……我有那么匹夫吗?”
“你不匹夫,”冀繁星说:“但是在他们心中你高冷啊!听我说完、”
他轻舔了下自己的嘴角,嗤笑了声说:“撸一个压寨夫人那种性子的,或者像皇帝的后宫一样那种温柔的暖人心窝子的。”
他看着夏晰否还有些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的扬起一丝笑意哑着声音继续说:“娇滴滴羞答答火辣辣的,恐怕你是做不到了,但是为了咱俩的CP感能够更强一点,你看、我做一个暖人心窝子的压寨的行不行?”
夏晰否默默的拽了拽被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没拽动!
“冷?”冀繁星贴着她的耳边呢喃道:“那要不要我来亲自给你暖暖。”
很轻的撞击声音——
夏晰否愣了下、这个声音……
冀繁星也随之皱着眉头轻啧了一声。
他看着夏晰否好一会儿后,替她整理了下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叹了口气直起了身,将袖口挽起后便恨不能将那个门给就地凌迟了般的走了过去。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夏晰否就发现他家的这个四人小团队又有所壮大了,又多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男的是冀繁星的准姐夫秦天,而那个女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准大嫂了。
冀繁星侧了个身,那六个人有些尴尬的就挤了进来。
当夏晰否看见这六个人那意味颇深的笑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打了个招呼。
冀凌辰轻轻的拍了拍冀繁星的肩膀低耳了一句:“光换锁不行,你这门估计也得换,隔音不太好。”
冀繁星:“……”
夏晰否:“……”她的脸瞬间就红了,看了冀繁星一眼后,就又听见冀凌辰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随后又不怀好意的感叹道:“爸,你这二儿子也不知道随谁,真是个骚气十足的少年郎呀。”
要不是此刻冀凌辰躲的远,冀繁星绝对的能上去狠狠的踹他一脚。
“行了!”程清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随后又自己叨叨了一句,“这怎么一个个都是相貌堂堂的、”
“妈、”冀子凝纠正道:“是道貌岸然的,可别糟践了那相貌堂堂了。您这哪里是养儿子呀,明明就是养了两只大灰狼。”
夏晰否越听越尴尬,她求救似的看了冀繁星一眼,那眼波里好似能寖出一汪湖水来。
冀繁星和她目光对上——
娇滴滴呢!
冀繁星忽而偏过头去,抚着额角就笑了。
“……”
“……”
“……”
“……、……、……”
冀凌辰拍了一下大腿,“老冀,这你得管管了,这屋子还一大推人呢,我没像他这样吧,真是个躁动的少年啊!”
夏晰否大气不敢喘的又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冀繁星你好丢脸!
冀爸爸咳了咳说:“下次来,提前给你弟打个电话。”
冀凌辰不服道:“您都站门口十分钟了,才想起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嗤笑了一声,“人家正干柴烈火的呢,您怎么不自己打啊?”
十分钟???!!!
夏晰否也慢慢的抬起手把自己的脸挡上了。
冀繁星看着她的那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羞答答呢!
他一下没忍住,又低着眸子笑了。
“……”
“……”
“……”
“……、……、……”
“你儿子疯了。”冀子凝拍了秦天一下说:“我是呆不下去了,我跟妈一起做饭去。”
“哪个儿子,麻烦你下次说清楚啊!”冀凌辰在她身后喊道。
就听见已经走到厨房的冀子凝头都不回的也同样分贝的喊道:“一个赛一个的疯。”
“啧!”冀凌辰又看了一眼秦天不服气的道:“你媳妇最疯。”
程清叹了口气,笑的颇为无奈,“合着,我这是生了三个疯子是吧,老冀?”
冀爸爸麻利的起身跑了过去,“哎~怎么了?”
冀凌辰呵了一声,挑了挑眉冲着冀繁星做了个口型,“妻奴。”
冀繁星咬了咬牙,也回了个口型,“彼此彼此。”
随后,他便不管不顾的拉着夏晰否回到屋子里就关上了房门。
夏晰否:“……不太好吧!那姐夫还有、”
冀繁星看着她忍不住笑道:“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了是不是?没想错,我大哥就是个老不正经。”
他想了下又补充道:“我就是那个小的,但是我和他不一样,他谁都行,可我不行。”
夏晰否看了一眼被冀繁星一起拽进来的皮箱有些愣神儿。
又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把书都放到了书架上便更是不安了。
“你不回学校了?”
冀繁星感觉到了她的一丝紧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懒散的倚靠在书桌上说:“咱们学校怎么样?”
“……”现、学、现、卖!
“985呢。”冀繁星学着她的口气说。
“我的脑子、”他又转了回去,继续整理着,“也挺好的。要不要再重新认识一下你的、”他犹豫了一会儿笑着再次回头问道:“我都叫你小媳妇了呢,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