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繁星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转身将她拥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低的声音应道:“好。”
他又蹲在她的身前轻着声音说:“那过家家里,你现在可是我的媳妇了,戒指都戴上了呢,不许反悔。”
夏晰否勾唇笑着点了点头。
冀繁星又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说:“那,毕竟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了呢,过家家也是要有仪式感的,不能像小孩子那样低级,我们要去拍一组婚纱照行不行?”
夏晰否嘴边的笑容略微有些凝固。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冀繁星垂着长长的睫羽勿自的说着:“婚礼也是要有的,我们就不请别人参加了吧,就我们两人单独的举行一次好吗?”
夏晰否看着他的样子,那种心痛无法言喻。
他忽而微微起身,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跟她低声耳语道:“成年人的过家家,若是没有仪式的话,那也叫做耍流氓,”他轻咬了下她的唇后低哑着声音开口:“我想耍的更加名正言顺些,好不好?”
夏晰否心里乱乱的,当心中的那道壁垒坍塌后,她就已经再没有任何防线了。
她不想让冀繁星为她做太多,可当自己的盔甲卸下,失去了抵御的能力后,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他唇角微弯,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起来吧,小磨人精。”
夏晰否刚要起身,就被后面的词语惊了到了,磨人精是个什么东西?
冀繁星忍不住抬眸看她一眼后,又偏过头去,抿唇笑了。
他说:“先出去吃饭吧,一会儿我来领你翻翻,这里还有许多为你准备的小惊喜呢。”
当冀繁星将房门打开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均有些不自然的随手抓起了东西,假装没事儿人似的笑的笑,聊天的聊天,冀凌辰的反应最夸张,身边没东西可抓,直接就把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拽过来就亲了上去。
夏晰否:“……”垂下眼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冀子凝嫌弃的踹了这个蠢货一脚,起身去端饭菜了。
饭间,程清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婚礼,你们打算怎么办?”
气氛一下子就被这句话问的凝固了,夏晰否看了冀繁星一眼,冀繁星冲她笑了笑,低着声音问道:“吃饭还是想吃我啊?”
夏晰否睫羽轻颤了两下:“……吃饭。”
“那就低头吃你的、”他依旧笑着说:“这么看我,容易被误会。”
冀凌辰敲了敲桌子:“牛逼啊弟弟!你一开口更容易让人误会。”
冀繁星哑声的笑着、又看了夏晰否一眼往她跟前靠了靠,又低着声音说:“可我想吃你。”
夏晰否拿着筷子的手猛然一哆嗦,饭撅到了冀繁星的碗里,“……”
“啧!”冀繁星嘴边仍旧含起了笑意,“我没说吃饭啊?”
“你当我们都是死的是不是?”冀子凝咬着牙看了一眼冀凌辰,说:“禽兽都没你脸大。”
被殃及到的冀凌辰也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你看我干什么?”
程清抿了下唇也瞪了一眼冀爸爸。
“吃饭,吃饭吧。”冀爸爸默不作声的夹着饭菜,还能说什么呢?
这该死的基因啊……!传承的一代更胜一代了。
冀繁星看着夏晰否吃完饭后,便伸手拽了下纸巾替她擦了下嘴角问道:“吃完了?”
夏晰否嗯了一声,想要拿过纸巾自己擦,冀繁星却笑着躲了躲,继续认真的给她擦着说:“饱了吗?”
夏晰否身子一抖,很怕他随后再跟上一句,没饱的话,回去吃我。
这么不害臊的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冀繁星看她的样子没忍住的又勾起了唇角,“自己先进去找找,等我一会儿。”
他指了指屋子,夏晰否的确也有点呆不下去了,礼貌的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此时,她才终于的可以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冀繁星这个混蛋又发的什么神经,什么话都说。
随着夏晰否的离开,冀爸爸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冀繁星皱了下眉头的问道:“你怎么回事儿?”
冀繁星的胳膊懒散的搭在了椅背上,抿唇笑开,从眼尾都笑到了眉梢,他垂下眸缓缓的开口,“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么回事儿。”
他眸光聚了聚低着声音说:“我对她的感情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不是同情心泛滥、也不是无所谓的玩儿玩儿、更不可能的说散就散说忘就忘。”
饭间,他轻解开了两颗扣子,现在这样懒散的坐姿,刚好漏出了纹身的一角。
冀凌辰的位置也凑巧的能看到,他意味颇深的笑了笑,探身伸出两指,把他弟弟的衣领往下一勾,那白色的肌肤下就漏出了一片刺眼的纹身。
“贴的什———”他刚想调侃一下,却猛然愣住了,又一瞬间抽回了手。
“纹身?”
除了那个不知怎么回事的大嫂,其他人都愣住了。
冀家的家规还是很严格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许乱纹身。
这是不知道哪个祖宗立下的破规矩。
从小,他家就是那种书香门第,自古才子多风流,冀家由甚。
所以,稀奇古怪的规矩也颇多,就比如纹身这一条,若纹,那就只能把你喜欢的人的名字纹在身上,目的就是让你铭记一辈子。
若在一起了,这是一生挚爱的印记,若分开,这也是你违抗家规的代价,刻上了就不能泯去。
所以,有家规束缚着,冀家的子孙里还没谁敢触碰这一条家规呢,顶多为了点新鲜感或者喜欢,就在身上贴个假的。
冀繁星看了看多事儿的冀凌辰一眼,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漏出来的,也有些始料未及。
但随后就释然了,本也未打算遮掩。
他指尖懒懒散散的解开了剩余的扣子,腹肌微敞着,男生的身材非常好的露了出来,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一时间……
整个客厅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大嫂还有点小羡慕,“你弟弟这也太帅了吧?”
“你闭嘴。”冀凌辰也皱起了眉头。
心口的位置,这是最能挑动人心弦的位置,如今就那么醒目的刻下了一个牙印和一个俊秀的名字。
抹不掉擦不掉的,是刻上去一辈子的名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受得了自己上面的男人心口处刻下的是别人的名字,也没有谁会卑微的受得了的。
冀繁星扫了他们一眼又漫不经心的把扣子给扣上了,他喘了一口气,不笑了,也收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站了起来说:
“对不起,爸妈,对待夏晰否的感情就是像你们见到的一样。她对你们心怀愧疚,不愿跟我结婚。可她想要的和你们想要的我都做不到。”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禁闭的房门,忽而就满眼柔情的又扬起了嘴角,他说:“我只希望能够牵着她的手走远一点再远一点,然后再用余生去回望只有她的日子。”
他抿了下唇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许多事情我们没有一起去做,不要让我的余生被遗憾所填满可以吗?”
他弯下了笔直的腰,鞠了一躬,“对不起,就当你们养了一个不孝子吧。”
他转过身向着那扇房门走去,程清眼底泛红的开了开口,“那婚礼?”
冀繁星步子一顿,松了口气,“谢谢妈,我自己来安排。”
冀繁星推开了房门又关上。
而那胸口上俊秀的三个字,无异于将他们的所有的幻想都给破灭了。
身为父母的,毕竟没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女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往火坑里面跳。
在夏晰否那短暂的生命里,也许一年都不到或者是半年或者是三个月,再或者……随时随地。
而他们的儿子也才仅仅二十一岁,余生有多长,谁也说不清。孤独的岁月又有多久谁也不知道……
冀繁星走到床前,低眉笑了笑,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猪抱着那只小熊竟然就那么蜷缩着睡着了。
他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在她额间吻了一下,又给她盖上被子便关门出去了。
桌前的人还都愣神儿呢,他又走了回去坐下说:“睡着了,等会儿醒了我们就回去。”
“哦。”程清点了下头,终究是不忍心见自己儿子难过,既然他这么选择了,身为父母的,他们还是挺开明的。
程清看着他问道:“那晰否是不同意结婚吗?你打算怎么办?”
冀繁星抿了下唇笑了,“但是她愿意跟我玩儿过家家。”
冀凌辰的眉毛恰逢适宜的挑了一下,“怎么玩儿?”
冀繁星垂眸,眼底又被笑意填满,“怕你学,我不能说。”
然后他对着程清说:“妈,把户口先给我用一下吧。”
冀凌辰瞪着眼睛问道:“过家家呢?”
冀繁星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睑,“她在过家家,可我是认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跟她领证啊?”冀子凝也好奇道,“爸你说句话。”
冀爸爸叹了口气,看向了冀繁星,“坑蒙拐骗的那点本事都用在了人家姑娘的身上了。”他又看了一眼冀子凝无奈的说:“你看他美成那个样子的,我还能说什么。”
冀爸爸再一次感叹了一下自己家这该死的基因……
基因之强、可撞倒南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