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繁星微咳了下,抓过她的手腕意味颇深的笑了笑,逗弄着说:“这小爪子?”可当他抓住夏晰否的手腕时又才忽然感觉到真是太单薄了,自己的大手,轻轻松松的就能把她的手腕捏住,他又轻啧了一声,“这么有力气吗?”
夏晰否往回抽了抽手臂,没能抽回来,反倒是冀繁星顺势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还是一只狼崽子。”
他轻舔了下嘴角,笑了。
夏晰否抬腿就踢了他一脚,冀繁星膝盖一痛皱了下眉,便仍是笑得无所谓的道:“是不是被我看穿了底细,这就忍不住对我动手了?”
夏晰否活动了下手腕冷着眸子看他。
冀繁星抿唇哑声笑道:“给你一个杀人灭口的机会,我还真想看看这只温顺的小羊凶残起来的时候到底有多狼。”
夏晰否眉头微蹇,“……”她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只小羊,而和温顺之间那就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有些记忆她是不愿意去想的。
可若真是细想起来……自己狠的都足以吓的自己一哆嗦。
而今则是,既然将伪装的面具披上了,她就不愿意再撕下来给自己看。
她非常渴望像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和一个安分的日子。
她转头看向冀繁星,目光没有多冷,却显得极为疏离,而话音更是冷漠至极。
她眼中略带三分讽刺三分薄凉的轻笑道:“多管闲事你不怕引火烧身吗?”
冀繁星唇边笑意渐淡……
夏晰否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惹我的不会有好下场,帮我的自然也不会谢一句。”
她笑意不及眼底的看了过去,声音淡而清晰,“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她盯着冀繁星的眼睛,说:“麻烦、”
“碍事、”
“多余、”
她冷着眸子轻嗤道:“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欠别人的人情?”
冀繁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夏晰否咬了下嘴角,转过身去,继续甩着刀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冀繁星,也请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我的事情、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插手、因为、”
她抿唇轻笑,回眸高傲的看着他说:“根本就不需要。”
她忽而笑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是最初时站在王子昂面前一样,她说:“被保护,那是别人,我有多强大你知道吗?”
冀繁星的确不知道,但是也没能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不了解我、”
夏晰否微不可察的深呼了一口气后继续放狠话,“就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勿自认为我的本事没你大。”
“自以为是?”冀繁星冷着声音笑了下,“多管闲事?”
她突然扣住了夏晰否的手,往怀里一带又猛然把她抵在了树上压了上去。
夏晰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恐的便看向他那有些危险的眸子。
冀繁星也轻声的嗤了一下,问道:“你在质疑我是吗?什么本事没你的大?”
他轻咬了下嘴角,眸光微聚的看着她说:“就连王子昂那样的人都受不了一个女生说他不行、”
他一点一点的轻压下去,眸光也越来越涣散,呼吸也开始愈加的低沉,他看着那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去的眼睛哑着声音问道:“有没有你的本事大,要不要试试?”
夏晰否不天真也不幼稚,只是从未多想过这类的问题,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没见过。
每天夜里回宿舍的路上都能看到一对对的搂在一起,她自然不会去好奇别人在做什么,但是做不做什么也是可想而知。
冀繁星的不对劲儿,她从来不敢往偏了去想,也不敢往偏了去想。
但、
这才几天,便被冀繁星这样堵在一个地方两次了,她的恐惧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可她更怕把它们瞬息放大。
她突然感觉冀繁星身上有什么硬物碰了自己一下,吓的她猛然回过神来问道:“你带刀了?”
冀繁星双眼迷离间也在一点一点的向前试探,听见她说话,愣了那么一秒,随后便眉头皱起,猛然起身,松开她的手又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她便不说话了。
夏晰否被他的那把刀吓的更是一愣,感觉挺大的一把,莫不是急匆匆的跑过来真是准备要捅死王子昂那个混蛋的?那王子昂一会儿被他叫来的人接走,是不是也象征着会有生命危险?———法治社会,不可!
她伸出手,紧张的说:“给我。”
冀繁星有些心虚,随之便猛的一颤,不假思索的问道:“什么?”
夏晰否皱着眉头说:“刀。”
刀?
冀繁星眼睛微微眯起:“……?!”
他回过头怔愣的看了夏晰否好一会儿,突然手抚额头,垂着眸子抿唇笑开。
夏晰否被他这一笑笑懵了,早就忘记了两个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呢。
“笑什么笑?”她皱着眉头,被冀繁星笑的莫名其妙的。
冀繁星又将手抵在唇边继续笑。
夏晰否觉得这个人不是脑子有毛病那就是精神上有毛病了。
她轻咳了一声说:“刀给我。”
冀繁星眼底含笑的满脸的难以言喻……
“不然我搜身了?”
他又意味颇深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搜身?”
夏晰否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是十分的荒谬!之前撇的那么清,不用人家管,又嫌弃人家碍事儿的,现在搜身干什么?
她顿了一下没有动。
冀繁星轻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角说:“想搜?不是不行,给你、”他看着夏晰否又勾起了唇角,“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有点不太合适。”
大庭广众的,拿着一把闪亮亮的大刀,夏晰否想了想,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她低着声音命令道:“一会儿、一会儿就找个垃圾桶扔掉。”
“……”冀繁星笑得满眼宠溺的嗤笑了一声,“没人敢扔。”
夏晰否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他这个人怎么还能冲动到随身带着把刀呢?自己就从来不会这么的冲动,打仗嘛,她从来都是就地取材。
她忍着在没怒到自己都害怕的时候说:“我来扔。”
冀繁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突然就忍不住的咳了咳,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祖宗,别着急,等你给我机会的。”
这话听的夏晰否云里雾里的,什么叫等你给我机会的?
冀繁星嘴边的笑意一时半会儿的是淡不下去了,他挑了挑眉,戏笑道:“这么执着呢?为什么啊?”
夏晰否猛的回头,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而自己之前的那股子冷仙儿冷仙儿霸道的那股劲儿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她突然就被气笑了,觉得威胁是威胁不下去了。
她收敛了下神情认真的说:“你带着刀是不是准备对付王子昂的?”
冀繁星瞳孔一缩,脸色忽而难看:“……”
被我猜中了!
夏晰否看到他这个表情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道:“杀人犯法,你打电话叫来的人你想干嘛?”
杀人犯法?你把人打的那么惨,您还知道杀人犯法呢?冀繁星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凌着眸子回头看了夏晰否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我的刀用不到他的身上,别在这恶心我了。”
夏晰否一愣:“……那、你带着它干什么?”
“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冀繁星脸色有些微红的看着她。
夏晰否眼睛动了动垂下眸说:“哦、不是用来砍人的就行,那也不能随便的带着一把大刀啊?”
冀繁星十分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又忍不住的问道:“大吗?”
“嗯!”夏晰否回想了下那微碰上的感觉,认真的点了点头。
冀繁星意味颇深的又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就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别处笑了。
气愤莫名的有些尴尬。
夏晰否再次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威胁了半天、怎么?怎么就?怎么还跟……
她冷着眸子瞪了过去。
冀繁星笑意仍在嘴边:“是不是觉得自己越聊越跑偏?”
他继续意味颇深的看着她,戏弄的说道:“不过、你要是一直这么跑偏的聊下去,说不定你再问我两遍,我就会告诉你我身上的这个凶器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了。问、你继续问。”
夏晰否看了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着声音说:“我们不熟,我不愿意连累你。”
这个声音忽然就软了下来,听的冀繁星的心头也跟着软了下来,他眸光聚了聚,便扬唇笑道:“那你就多连累几次,连累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杜若欢、”
冀繁星皱了下眉头,忍下了一丝怒气打断道:“这是积的什么德?同寝。”
夏晰否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积的什么德啊?”
冀繁星笑笑没再吭声,真会打岔,没说你。
夏晰否想了半天措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她也懒得去想了,开口便道:“我想让你袖手旁观。”
“嗯、然后呢?”
夏晰否觉得自己是一个平时话很少的人,怎么遇见他后,就跟个话匣子似的,废话越来越多了!这真是见了鬼般的匪夷所思。
她继续匪夷所思的看着冀繁星说:“袖手旁观就是袖手旁观,能有什么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