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
毕竟、
自己没打算把自己葬在这里。
“别去想、”冀繁星忽而哑着声音说:“你的想象太可怕,你的冷静更可怕,你的那句黄泉,是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的心理阴影了。”
他带着鼻音低着声音说:“我有钱,咱们继续治疗好不好?”
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如决堤般流了出来,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真的是太沉着太冷静了,可他自己做不到,他近乎绝望了,忽而把她搂在怀里,近乎狂乱的吻着,最后,仍然是流着泪,抵着她的额头说:“算是我求求你,陪陪我、多陪陪我、多陪我再走一段路好不好?夏晰否,我有钱,是我自己挣的,不是我父母的,求求你、别拒绝、求求你……”
夏晰否睫羽轻颤了下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冀繁星怎么就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
遇到这种事情,不躲也就算了,反倒是飞蛾扑火的横冲直撞……
可自己对冀繁星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她没有认真想过、现在也同样不敢细想。
比起那种生死相依的感觉,她更习惯了人情淡薄。
她不想对不起冀繁星更不想对不起他的家人。
她一如既往的不想成为谁的累赘,也不想拉着谁葬身火海……
她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冀繁星?真的喜欢我啊?”
她知道,冀繁星不想听她问这些也不想听她说这些,可这些话……
她迟早都是要说清楚明白的。
她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爱和被爱的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没有想过还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至死不渝。
而且、
眼前这位还是A大的校草级风云人物呢!
冀繁星冷静了一些后,红着眼睑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又自嘲的笑了,“你不信我?”
“还是觉得我这是在可怜你同情你?”
“……”夏晰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忽而觉得还是当个朋友、就是铁哥们的那种也挺好,多了解我呢是不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冀繁星扬着嘴角,扑通一声,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只胳膊遮住了眼睛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是不是还觉得把我当成个哥们也挺好的?”
“……当哥们有点亏了、”夏晰否声音轻缓的说:“还是蛔虫吧,特意养,都养不出一只像你这样的。”
冀繁星把胳膊拿开,半合着眸子看着她,“所以,是我自己把自己养成了你的蛔虫,你还好意思问出刚才那样的话吗?”
“……”真的喜欢我吗?“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说:“一个满身谣言的我,都快把学校的论坛给轰炸了,”她看了冀繁星一眼,笑意颇深,“校草呢,天神呢,真的喜欢我、那论坛不得直接瘫痪呀。”
冀繁星啧了一声,“就说你这么心大的劲儿随谁吧。”
“不知道啊。”
夏晰否回答的坦然,从小就像个小乞丐一样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婆婆给她取的。
为什么叫夏晰否?
婆婆是夏天的时候捡到的她,晰是清楚明白的意思,否呢,当然是否定的意思。
不清楚不明白,二十年总有这样一个问号与她如影随形。
她努力的想要去学明白每一件事情,可,自己真正要弄清楚明白的事情,却成了永远的问号。
自己是谁?
她是夏晰否。
可每每这样一问一答的时候,她都觉得,问了跟没问一样,你是谁?不清楚不明白,没有答案。
她和他的生活———天壤之别。
不是一路人又怎么可能同在一屋檐下呢?
她非常淡然的说:“重新了解一下夏晰否,孤儿,浑浑噩噩的长大,无亲无友的活了二十年,偶遇一傻子,非要往火坑里面跳,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傻子,该后退的时候就要退,惹火烧身不好玩儿,玩儿火自焚更不妙。冲动是人的天性,可理智也是人的本性、”
人的本性……
人的天性……
冲动……
冀繁星把她压到了沙发上,吻的……非常的冲动!
夏晰否觉得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她垂着眸子躲了躲,冀繁星也随之撑起了自己的胳膊,桀骜不驯的看着她,“看清楚了吗夏晰否?”
“冲动、本性、天性!”他贴近了她的耳边恶狠狠的说:“理智我告诉我、这些通通都要化作我对你的没有人性。”
“想让我离你远一点、”他狠了狠心咬着牙说:“那就等你死的那一天吧。”
“从今以后,若是再敢跟我说这些混账话,即便是你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几句话,他好像是散尽了毕生的力气……绝望!
无处不在的绝望!
喜欢或是不喜欢真的就是很奇妙,总有一方是自带引力,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还是那种深入骨髓、非你不可的喜欢。
绝望过后、就是疲惫,他几乎快要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却突然听到那位大煞风景的人说:“打扰一下,您换个地儿睡成吗?”她闷声咳了咳的解释道:“喘气费劲。”
冀繁星猛然站了起来,呼吸喷薄间、那可耻的反应一瞬间也来的突兀,但、显然,夏晰否好像也没察觉到。
她翻了个身就闭上了眼,一看也是困的不行了,不多会儿便呼吸均匀了。
“……”夏晰否你这颗心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睡的非常安稳的小猪一眼……
女朋友了呢!
终于是女朋友了呢。
他忽的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在耍个流氓还是自己解决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就跑到了卫生间的门前自己翻来覆去无声无息的笑了好半天后,开门进去了。
再出来时,他就准备给这头说睡就睡的小猪挪一个更加舒服的窝了。
可夏晰否的觉很轻,在他一碰到她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但,与其说觉轻倒不如说是警惕性很强,过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她习惯处处都在提防着。
可是看在冀繁星的眼里,他又皱了下眉头,臭毛病真多!
但他还是手臂一揽,将她抱了起来,说:“换个地方睡,那里不舒服。”
睡的迷迷糊糊的夏晰否看到是冀繁星的时候便也放松了警惕,她的脸又往冀繁星的怀里偏了偏,似是梦呓着说:“挺舒服的。”
其实她闭上眼睛就稀里糊涂的又睡着了,也不知道自己睡在了哪儿。
可这话,无异于又像是一把钩子,勾的冀繁星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
挺舒服的、
他的怀里挺舒服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咬了下唇角,轻声的笑了笑,便把夏晰否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缓缓的也侧着身子躺下,又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后自己又傻笑了半天,他的指尖在她的眼睫上轻微的碰了碰,心道:真长,他又手欠的碰了两下,弯起了嘴角暗暗窃喜:纯天然的。
他眯缝着眼睛继续看着夏晰否的脸傻笑了好一会儿,便又有些忍不住的把脸埋在了被子里,悄无声息的乐了好一阵儿,就像是自己捡到宝了似的暗道:校花也不过是朵花罢了,谁能跟我家的小神仙比呀,这睡着了的脸,看起来就更加的不食人间烟火了。
他余光又偷偷的扫了一眼,抿了下唇,便用手肘支撑着头、眼底含笑的看着、
说是小神仙就是小神仙,就连皮肤白的都是那么的、忍不住的、想要……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突然搭错了线、还故作色胚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轻气的低语了一句:“小神仙这是要投怀送抱了吗?那公子我可就不……”
Duang……一脚!
“……”冀繁星低骂了一句,捂着肚子,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他还是看见了那位秒变女侠的小神仙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相当潇洒的就坐了起来。
“……”
这说醒就醒说睡就睡的点到底在哪里?
冀繁星红着眼睑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有点欲哭无泪。
夏晰否眯着那朦胧的眸子看去,看了一会儿、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
突然问出了一个灵魂般的拷问:“我这是在哪儿啊?你怎么在我———我的床呢?”
“……”冀繁星抿着唇角看着她、祖宗,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夏晰否敲了敲脑袋又皱了皱眉,“冀繁星?我又跟你出来开房了?”
冀繁星刚要勾唇一笑,忽而又笑不出来了,就连刚才的痛,他都给忘记了,猛然就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怎、怎么了?”夏晰否还是一脸蒙圈,又看了看两个人都坐在了一张床上,是一张不是两张了,而冀繁星的衬衫上的扣子原本就松了两颗,现在又松了两颗,胸口处也有些似有似无的微露着———
夏晰否抿了下唇,不太确定的再次蹇起了眉头,“我?非礼你了?”紧接着她就有些慌张的结巴的说:“不、不能、不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她突然又踹了冀繁星一脚,眼圈有些发红的低吼道:“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远点的吗?你和杜若欢之间的事情你找她就好了,一天到晚的总缠着我干什么啊?”
冀繁星抬起了手,刚想碰碰她的脸,夏晰否就向后一侧躲开了,她抬眸又看了一眼,直接就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了地上。
她现在心中有点乱,睁开眼,便看到跟冀繁星躺在同一张床上……还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儿。
冀繁星哑着声音开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晰否听着冀繁星那委屈极了的声音,忽而吓了自己一跳!
在女流氓和无欲无求的自己中间她思索了两秒后,果断的把前者划掉!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眼扫了一眼冀繁星的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想了想,莫非是喝多了吧?
可是、扯淡!自己从来就不碰那种东西。
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