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香下马24/33 章 · 2297 字

第24章

就已经开门,等今日需要的酒从酒窖搬出来,桑落和崔清酌才到。

“刚才我和三哥从酒窖里找到一坛溯雪,放在最下层,郑掌柜估计忘了,正好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崔清栩眼睛一亮,“我还没喝过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晶莹剔透。”

“不……”桑落还没说完,就听见苏苏说,“溯雪是红色的,亏你自小就在酒坊长大,连这个也不知道。”

桑落也笑,“苏苏说的对。”

苏苏挽着袖子一边吹炉火一边嘲笑清栩:“而且溯雪必要喝热的,一冷就失了三分味。”

崔清酌拨着算盘漫不经心地问:“苏苏姑娘知道的比我们家清栩还多。”

苏苏微微一愣,接着笑盈盈地说:“家里有位长辈喜欢……”

崔清酌眼都不抬,不过随意问一句,摇摇算盘对月离说,“记,一百九十三两。”

清栩蹲在苏苏身旁帮她烧炉子,小声说,“你别在意,我三哥就这Xi_ng子,不是针对你。”

苏苏对他笑了笑,“嗯。”

自从容溯雪失踪后,溯雪的酒方就被崔家束之高阁,永济城的酒坊也不再售卖这种酒。经年的旧客闻到熟悉的酒香,踱过来讨一杯溯雪。清栩他们是从来没有喝过的,这酒香比别的浓郁,每人都分了一杯。

苏苏捧着半杯酒独自坐在窗下看雪,清栩到处给人分温好的溯雪酒。

崔清酌闻见酒香后推开算盘,“月离,你回去一趟,给母亲送一壶溯雪。”月离答应后正要离开,崔清酌又叫住她:“就说是桑落让你送的。”

桑落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刚好一壶酒温好,他把酒杯放在崔清酌掌中,“这酒尝着甜,其实很烈,三哥只能喝一杯。”

“喝一口就好。”

崔清酌摩挲着杯沿,“我酒量不好,留着喝梨白。”

“梨白也不能多喝,明天要头疼的。”桑落认真道,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崔清酌站起来。

崔清酌的脸沾酒就红,他自己是不知道的,幸好平日不常喝酒,桑落轻易也见不着,就这么看呆了,才不小心被酒炉烫到。他甩了甩手指,不好意思地说,“烫到手了。”

“过来。”崔清酌无奈。

桑落弯着眼睛把手指放在崔清酌手心里,其实不算严重,只是有些红肿,在酒坊学酒烫伤是常有的,可有了三哥之后,他好像就变得娇气了,一切细微如尘的好和坏都想和他说。

崔清酌让桑落被烫伤的手指捏他的耳垂。

他的耳垂也是红的,不过自己不知道。桑落靠得太近,屏住呼吸看崔清酌,忍不住小声说,“三哥真好看。”他不懂什么是玉山将倾,本能地为“酒”和“三哥”加在一起的奇妙反应而惊叹。

“……不许亲。”

桑落勉强点头:“回去再亲。”

“……”

桑落每次说他好看,接下来就要亲一下,以至于两个人都养成了下意识反应。崔清酌现在都怀疑桑落是不是为了骗亲亲才“勉为其难”夸他好看。

隔了一会,桑落悄悄问崔清酌:“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三哥?”

酒馆二楼有一间杂物间,崔清酌和桑落避开人上楼的时候就在想,他家小傻子果然是骗他才说好看的吧?

他喝了酒,脑袋晕乎乎的,站在窗前等桑落关门。

凛冬的风从窗棂边上钻进来,少年踩着清脆的铃铛声扑到他怀里,柔软的小肚子隔着衣物贴着他,“三哥好了,你亲吧。”

他握着崔清酌的手指放在自己唇上,已经闭上眼睛。

崔清酌一边嫌弃自己幼稚,太胡闹了,一边又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心上层层叠叠冒出火热情愫,像疯长的春草,迫不及待,情不自禁。

“三十而立”的旗子永不会迟到。

崔清酌抱着桑落正准备亲下去,敲门声忽然出现。

“……”崔清酌和桑落忙忙分开,“进来。”

长琏和长勤站在门外,“清酌你们忙什么呢,来好半天了也没看见人。”

崔清酌冷着脸:“来就来,找我做什么。”

“谁稀罕找你啊,还不是孟皎师傅说想尝溯雪,来问问你还有没有。”

“没有。”崔清酌面无表情。

桑落扯扯崔清酌的袖子,“还有一壶,让师兄找星全要,本来是三哥给我留的。”

长琏微笑:“多谢嫂嫂。”

桑落第一次被人喊嫂嫂,脸都红了,摆摆手:“我一会儿就下去找师兄。”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下楼找星全,桑落重新去关门。

关上门回来,桑落抱着崔清酌说:“现在可以了。”

崔清酌低头,敲门声又响了。

崔清酌不理他,就要继续亲,刚碰到桑落的唇,就听见清栩在外面喊,“苏苏?苏苏你在里面吗?”

“我进去了啊。”

崔清酌深吸一口气,“苏苏姑娘不在。”

“清酌哥?”清栩进来转了一圈,没找到苏苏,“师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出去,带上门。”

清栩好奇地看着他们,看得崔清酌脸上都撑不住了,想起还要找苏苏,急急忙忙出去,还忘了关门。

桑落拖了一把椅子顶在门后。

崔清酌冷静片刻,交代桑落,“下次让郑掌柜给杂物间配一把锁。”

“好,三哥。”

桑落握住他的手指,惦着脚仰头亲崔清酌。

“等等。”

崔清酌叹气:“有脚步声。”

桑落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崔清酌怀里,两个人听着脚步声近了又远,不是找他们的。桑落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大概是觉得他家三哥不仅是纸老虎,还“活泼”过了头,一点都没有当初凶他的稳重成熟。

崔清酌想说什么,却也忍不住先笑起来。

明亮的日光隔着窗棂漏进来,洒在含笑的眉眼上,然后他们在日光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冬日天短,他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桑落因为还在孕期,特别嗜睡,昨夜小腿抽筋也没有睡好,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靠在崔清酌怀里睡着了。

马车停下,崔清酌抱着他下车。

“少爷,把桑落师傅叫醒吧。”

“不用。”崔清酌朝马车点头,“星全,你把披风盖在桑落身上,天黑了风凉。”

星全从马车里拿出崔清酌的披风,桑落感觉到身上被盖着什么,皱着鼻子蹭了蹭崔清酌的X_io_ng膛,埋在他X_io_ng前睡得更熟了。

星全在前面引路,崔清酌抱着桑落跟在他身后。

崔府的路为了崔清酌修的格外平整,又四通八达,不知情的朋友来逛崔家园子,回去总要说崔家富贵那么多年,家里园子一点江南的精致风雅都没有。

这些路崔清酌都是记熟的,自己走的时候也没紧张过,可怀里抱着桑落,这路仿佛就坎坷曲折起来,不得不耗费更多的心思。

就算如此,他也不舍得把桑落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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