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可别绕错路。」
天色朦胧,位处在黑与白的交界,黎明尚未到来。
孟焰走入人群,对于鬼市子的黑暗区了如指掌,专程来找寻失窃物。呵,轻掀的唇角勾勒在俊逸的脸上,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把握,眼尖地锁定在前方吆喝拍卖的家伙──焦三。
他专收窃物,再以假乱真转卖的勾当历时已久,一般外行人不知内情,只知交易货品便宜,实际上却当了冤大头。
黑市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黑心商人及货品皆有,焦三在围拢的人们当中喊得脸红脖子粗,震天价响的喊价声、杀价声此起彼落,最后的赢家始终是卖货人。
「四两。」
「四两五。」
「五两!」
「六两!」
「六」焦三一见来人,顿时没了声音。
嘴一张一合,好不容易才挤出话,唤:「爷」
「见了鬼是吗?」孟焰瞥了一眼地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有仿古花瓶、舶来品、各式玉石、珠串、雕工精致的粉盒等等。
前一秒宛如菜市场喧闹的气氛,在他来到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焦三和周围的几名同伙正在敲一名冤大头的竹杠。
「呃我出七两价,那个翠玉凤首笄可以卖给我么?」老实头怯生生地问道,好生愕然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
「呵呵当然、当然。」咧开了嘴,焦三脸上的笑容极为僵硬。
他和冤大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待人走得远了,伙伴们个个是脚底抹油,转眼溜得不见人影,仅剩下他独自面对来者,
「爷」又喊了声,仅剎那工夫,浑身汗流浃背,抬手抹了抹额头,他也想脚底抹油。
「你怕什么?」
「小民能不怕么。」以前,他和一帮同伙曾落在这人的手里,为了一批窃物被打得死去活来。
缓缓地蹲下身子,焦三赶忙抓来地上的布帛,四角一收,绑了绑,一袋铿铿锵锵的大包袱背上肩头。
孟焰挑眉一瞥,哼声:「想走了?」
焦三连连口吃:「天都要亮了小民一向这在这时候收拾回窝。」
「你的贼窝还在老地方,没换么?」
「刷!」脸色一白,焦三顿时哑然。
收敛嘴角的一抹嘲讽,孟焰仅是问:「你最近可有收获一只八宝蟋蟀盆?」
「啊!」焦三凸瞪着眼,老实道:「有昨儿,收进来的。」
「销赃了?」
「还没。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和一帮人早就不干那混在街上偷窃的勾当。」
「但是你很清楚有哪些家伙干这些勾当,东西既然落在你手里,你撇不开嫌疑。」
「噢饶命!」扔开包袱,焦三高举双手往地上一趴,连连磕头求饶:「我会把东西送到您的府邸,物归原主。求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过不去,我压根不知那东西是您的」
「你现在知道了。」
焦三连声叫骂:「死王八羔子竟然骗我东西是从一位小哥的身上Mo来,妈的我若知道赃物是从您的身上Mo来,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岂敢收」
他诅咒那帮瞎了眼的家伙害人不浅,谁不扒,扒了凶神恶煞的东西,简直找死。
「呵要我饶你可以,你只须到官府密告,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他丢下话就走,谅人不敢不从。
常言道:打狗也得看主人。小家伙挨揍,他自然会让一帮家伙付出代价!
握着一
根细竹杆,乔宝儿蹲在池塘边,敲了敲水面的石块。等了会儿,一个巴掌大的乌Gui浮出水面,动作缓慢地爬上石块。
「呵呵」他笑得开怀,放了一丁点菜叶和碎肉在石块上,喂养属于他的小乌Gui,浑然无知小狗子来到身后。
蹬了他一脚,小狗子满脸鄙夷,怒叫:「你近来挺闲情。」
细竹杆一瞬掉入水里,「噗通!」一声,乔宝儿同时间回过头来,浑身渐渐僵化。
「你」
小狗子扬手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呸了声:「你伺候主子很轻松嘛,能出门逛逛,主子还买东西给你,哼,一只乌Gui就让你乐得跟什么似的。」
他折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头,砸往小乌Gui身上。
「啊,你不要吓牠。」
眼看小乌Gui掉进水里,乔宝儿一心急,又气又恼,起身推了小狗子一把。「你走开!不要欺负我的乌Gui。」
小狗子也猛推回去,见小宝儿踉跄,他乘胜追击跳上前,把人推倒,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打。
「下J_ia_n家伙!以为有主子罩着,你就得势了?你只是像条狗一样被人玩弄而已,呸!跩什么,我被你害得每天都得看严总管的臭脸,喂狗的事又落在我头上来了。」
他不断发Xie怒气,落下的拳头又捶又打。
「住手、住手──」乔宝儿以手肘护着头,好一会儿小狗子才放过他。
「哼。」一起身,小狗子双手叉腰,有恃无恐地踹了他一脚。
一身狼狈,乔宝儿爬离远些,耳闻尖酸刻薄的诅咒和一些难听的字眼,无非是骂他J_ia_n。
「你打算什么时候拿东西来跟我换?」他趁主子不在,也甩开严总管,才有机会偷溜到这座主楼来。
「你倒是好,一天到晚跟在主子身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俩说好的事,你一拖再拖,压根都忘了是吧?」
「我没有忘。」乔宝儿抹去嘴角的血渍,搂着发疼的手肘,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没忘哼哼,那么把东西拿来啊!」
颤抖的手Mo向口袋,乔宝儿掏起累积下来的几锭碎银,递出肮脏钱的剎那,别过脸庞,轻颤的眼睫刷过他不愿让人看见的泪渍。
小狗子一把抢过,瞠目吃惊地叫着:「就这些?」小狗子不禁跳脚,头一撇,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偷藏着一些不给我?」
「我没有。」
小狗子霎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只偷拿这些,是防止主子发现少了银子是么?」
乔宝儿难以启齿那些肮脏钱是怎么来的。
见他不说话,不啻是默认。小狗子哼了哼,头一回佩服小宝儿终于有点脑筋。「你自己看着办,偷银两这种事不能常做,久而久之会被发现的。」届时,他拿什么来实践春秋大梦。
他不忘交代:「你找时机Mo黑来我房里一趟,想换回小石头,你就照办。」
听见一声「好。」小狗子拿着碎银,悻悻然地离去。
乔宝儿坐在地上良久,一头闷进双膝里,颤抖的肩再也扛不起他人的逼迫,细碎的低泣久久不散
「小宝儿,你挨揍了啊?」元计一见来人进厨房,讶异道。
「咦,」厨子正在揉面粉,抬起头来,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