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赚银两给爹娘,乔宝儿敛下眼,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旋身坐回硬木床板,整个人瑟缩在角落,安静且无声地想念着家人。
三更半夜,老王一路醉颠颠地回到铺子里,「呿」了一声,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Xie。
「真他娘的……见鬼了。连输三日,差点连裤子都被人给脱去典当。」很恼火,他七拐八弯绕着长廊走往密室,打算找人发Xie一肚子鸟气。
满脸醺醉,步履不稳地来到一扇门外,探手松开铁链,同时抬脚一踹,「碰!」一声,吓醒房内的人。
乔宝儿坐在床上,一脸惊恐地望着来人,「大……叔……」他两片唇抖啊抖的,直觉认为大叔又要抓他去割肉。
「叫啥大叔,闭上你的嘴!」老王指着床上的孩子,粗声恶气地警告:「老子心情不好,你给我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乔宝儿因害怕过度,浑身软软地滑下床,四肢着地的爬往大叔的脚边。他连连求饶:「别别别……割我肉,好痛……」
老王二话不说抬脚就踹,随即听见一声惊喘:「啊──」
眼看一条狗被他踹得老远,「呵呵……老子的心情不爽快,你活该倒霉。」
乔宝儿一头敲上床板,手抚着发痛的脑袋,连吭也不敢吭声。
老王欺负孩子惯了,尤其是每当赌博输光了钱,回到铺子里就是随便找个孩子出气。
「爬过来给老子Tian脚。」他踹开鞋,等着。
乔宝儿不敢再过去,立刻爬到床底下,同时求饶:「大叔,别打我……我没做错事……」
老王哪理会他有没有做错事,一肚子鸟气还没发Xie够,他大步跨向床边,探手就往床底下捞,嘴上叫嚣:「死小子,敢躲起来……真他娘的有种!被老子逮着你就完了!」
乔宝儿吓得更往里边缩,浑身抖啊抖地左闪右躲,惊慌失措。
老王逮他不着,怒气愈发愈大,不断怒吼:「死小子,给我死出来──」
「不要……」他吓都快吓死了。
「好哇……还躲,老子非打得你哭爹喊娘不可。」气呼呼地喘,老王整个人趴在地上,探头滑进床底下逮人。
瞬间被揪住,乔宝儿眼一花,下一秒被大叔拖出床底下。
扬手「啪、啪、啪」的赏他好几巴掌,老王压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痛揍出气。
「呜──别打我──别打──」
「他娘的,有种你再躲啊,我就不信你这下子还能躲哪去!」
双手护着头仍抵不过痛揍的拳头,乔宝儿被揍得头昏脑胀,鼻水、泪水迸得小脸都是。「呜呜……别打我……别再打……」
老王愈打愈收不住势,早已将诸事抛到九霄云外,忘了这孩子该带进王府里交差,身上可不容有半点损伤。
好半晌,怒气渐消,收了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手就往裤Dang里头掏出那话儿。
乔宝儿惊愕不已,几滴尿液喷溅到衣裳,他想也不想的翻滚置一旁,随即爬往门口。
老王转身就吼:「死小子,给老子回来──」
「不要……」乔宝儿一咬牙,使劲拉开门,拔腿夺门而出──「喝,人跑了!」
撒尿到一半,老王瞠目结舌,望着空荡荡的房门,此时脑子清醒大半,让人跑了还得了!
裤头一拉,他立刻追出去,不一会儿便瞧见孩子跌跌撞撞的身影,他拉拔嗓门吼:「死小子──你回来──」
乔宝儿闻言,吓得失禁。
不顾裤Dang湿了,他更是没头没脑地跑,怕被抓回去又挨一顿打。
脸上热辣辣的抽痛,他抬手抹去迸出眼眶的水气,绕着长廊七拐八弯地奔出铺子外。
身后有恶鬼在叫嚣,三更半夜的街道彷佛没有尽头,四周黑蒙蒙的,不知该跑往哪,也迷失了回家的路途。
「爹、娘……」
哭喊着亲人,想起一直搁在怀中当宝贝的油纸袋,梦想顿时浮上心头,他要赚钱回去,要让家人有好日子可过。
眼看前方有一道光,他追寻着,脚不间歇地跑──不知不觉周遭的景色变化,来到络绎的街市,两旁楼台挂满七彩缤纷的旗帜,时而传来清脆婉转的歌声,乔宝儿怔了怔,吃惊于来往的人们穿金戴银,这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
不再细想,他一头钻入「醉香楼」。
老王随后踏入,骤然被一只手给挡了下来。
「喂喂,慢着、慢着。」Gui公一把推开来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的身影消失无踪,心下又气又急,怒吼:「闪开──我要抓死小子回来!」
醉香楼的Gui公闻言,「哼哼」两声,「我可没瞧见啥死小子。」
「你睁眼说瞎话,那死小子适才明明跟着客人进楼里去。」
Gui公岔开双腿,双手环X_io_ng,跩个二五八万,瞥了瞥左、右两名打手,问道:「你们谁瞧见打哪儿来的死小子啊?」
守在门外的两名打手异口同声地附和:「没瞧见。」
老王跳脚,鬼吼鬼叫:「你们胡说!摆明睁眼说瞎话!」
Gui公哼了哼,懒得同他啰嗦,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地,「去去去,别尽杵在大门,碍着客人上门。」
说罢,他立刻使个眼色给打手,示意将人拖出巷子外。
「咦咦……你们干嘛?」
「没干嘛,要你滚!」
两名汉子一左一右的架起醉汉,把人拖得远了。
老王挣扎了半晌,心有不甘受制于人,回头喊:「喂,我警告你,那孩子是老子的,你们碰不得!」
「呿!」Gui公睨了他一眼,当他是狗在吠。
「什么孩子……哼!这年头,孩子自动送上门来,无疑是银两从天上掉下来。要我放人……门都没有!」
乔宝儿一进入楼内即被人盯上,由于楼内宾客云集,随处可见姑娘和客人们打情骂俏,或是相互搂着进出厢房,醉香楼内的打手不便打草惊蛇,只好尾随不速之客在楼内乱闯。
宛如惊弓之鸟,乔宝儿东张西望,压根儿不知来到什么地方,走到飞廊尽头,眼见一扇雕工精致的漆黑大门,他想也没想地推门闪入。
立刻将门栓上,他整个人抵在门板喘气,一颗心「咚咚咚」地七上八下,就担心大叔会追上前来。
蓦然,他惊觉周遭黑蒙蒙,双脚顿时不受控制地发颤,身体也软软的滑坐到地面。
这里是哪儿……
嗅闻室内飘散浓郁的酒味,其中含有一缕香气。莫名地,他想逃,但又害怕出去被大叔给逮着。
彷佛作贼一般,他慢慢地挪移身躯,爬离门边。「叩!」一瞬,他瞠然受吓,不知自己绊倒了什么东西?
他忙不迭地将东西给扶正,这时才知原来绊倒一张椅子。
探手在地上Mo索,他小心翼翼地不制造出声响,怕引来他人的注意。此时,宛如瞎子Mo象,一心想躲到隐密的角落,待大叔气消了,就不会再动手揍他。
乔宝儿小心翼翼地避过一道大型屏风,浑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