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有他一个人。
余一愣愣地点头,然后又摇头,想要解释:“不,不是的,我没有想找别人,我……”
“够了,”阮慎行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解释什么。”
“但我不喜欢麻烦。”
“出去吧,别再回来了。”
余一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然后突然跪在阮慎行面前:“阮先生,求您,求求您,别赶我走!”
他抓住阮慎行的裤脚,卑微地祈求:“求求您!我错了,阮先生!求您让我留在这儿吧!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阮慎行一脚踢开他,一副厌烦的样子:“我身边不缺人。”
“滚出去,现在。”
听到他的话,余一心里狠狠地皱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死心,像狗一样跪着转向阮刑,眼里带着希翼:“阮先生,求求您!让我留在这儿!求您!”
阮刑一反之前的态度,冷冷地望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余一瞬间僵在原地。
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击碎了他还在修补的内心。母亲的出现,被阮刑强暴,阮刑订婚,到现在,阮家的人要赶走他。
他的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阮慎行把他的衣服踢到他面前。
他看着面前皱巴巴的衣服,心里明白,阮家人不要他,他就一秒都不能留在这。想木偶一样,僵硬地穿衣服,穿好后他又看了一眼父子俩,他们有些不耐烦,好像嫌他动作慢了。
他突然觉得耳鸣得厉害,脑袋里一片混沌,手脚的血液叫嚣着,想要冲出表皮,麻了一片。他拖着身子,慢慢地走出阮慎行的房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余一像没看到似的,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的。他就这样淋着雨,一步一步走到别墅门外。
他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
他站在门口,雨点大滴大滴地砸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该去哪,只好沿着路走。从来到阮家那一刻起,余一就没想过离开。阮家人把他带出归巢,他愿意给他们当一辈子的奴隶。但阮家人后来对他这么好,他就想着,自己也要加倍对他们好。
可是现在,他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了。
走了一段路,余一就觉得累极了,他走到树下,这里的雨稍微小一点。他看着街上,没几个人,雨下得大,大家都急着往家赶,不会注意到他。
他突然捂着脸蹲到地上默默地哭起来,雨越下越大,他忍不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像哀鸣藏在大雨里。
他是个懦弱的男人,从小到大,没干成什么大事,只学会吃苦。
哭声渐渐平息下来,眼睛很涩,掉不出眼泪了。他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水,没什么用,浑身都是水。回头却发现旁边停了一辆车,不知道在这儿停了多久。
他看着车有些眼熟,他慢慢站起来,刚走到车前,车窗就滑下来,露出阮狱那张冷淡的脸。
“上车。”
第39章 39
余一站在车前有些不知所措,全身都是湿的,他不敢上去,怕弄脏阮狱的车。
“上车。”阮狱又重复了一遍,沉着嗓子,压着股情绪。他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眉毛紧紧地皱着,像是很烦躁。
余一一抖,不敢再拖下去,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
门还没关上阮狱就猛踩油门冲出去。余一被惯性冲击得往后一倒,他扶着车门坐稳,小心翼翼地往后车镜看阮狱。他觉得阮狱不太对劲,每到下雨天他的情绪波动就很大,要么就极度亢奋,要么就极度失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看来今天也是一样。
车里开了很大的冷气,余一身上全是水,吹在身上像被冻在冷库里,他只能尽量缩起身子,不要大面积接触冷风。他看着阮狱在
前面专心开车,周围都是自己从没到过的地方,不知道要把自己带去哪。大概是归巢或者别的会所,他没有反抗,只是呆坐着。都一样的,下场都一样的。
后视镜里阮狱突然抬起眼睛,隔着镜子与余一对上了,那眼里是余一看不懂的情绪,瞳孔像沉寂的死泉,但偏偏露出了一丝……疯狂?
余一吓了一跳,立马低下头,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巴不得把自己挤进夹缝里。他觉得车里的温度更低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阮狱开了很久,一路上没说一句话,没发出一点动静。太安静了,像车上只有余一一个人,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毛骨悚然。头脑清醒了点,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抠着车门。
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阮狱解开安全带:“下车。”
余一立刻打开车门下去,阮狱看都不看他一眼,关了车门就走。外面没有开冷气,余一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回温,他轻轻地跟在阮狱身后。这里的环境很陌生,余一从没有来过,并且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会所,余一心里微微透出点希望来。
他们坐电梯上楼,楼层很高,他身上的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上,这个封闭狭小的环境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水滴落的声音很清晰,这让余一很紧张。
他和阮狱很少有什么交集,在别墅里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可以算得上是不熟的地步,他不了解阮狱的性格,只是知道他有严重的自残倾向,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有什么举动惹毛了他。
电梯门打开,余一跟着他走出去,这里应该是什么大公司,走了几步就看见有在忙碌的人。他们忙着手上的活儿,没有留意到他俩。但余一还是往阮狱身后缩了缩,说实话,看到这些干练精致的人他就心里发慌,他自认为和这些人是不同的,他们是正经人干正经事,自己却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阮狱倒是没打算往人群中走过去,他往旁边的通道走,那里没有人,余一暗暗松了口气。
走过通道,就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应该是阮狱的办公室,冷清单调的设计,刚走进去余一就打了个寒战,这里很冷,像从没被阳光照进来过。
阮狱指着那个旁边的隔间:“你先去洗澡,换衣服。”
余一放射性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些水渍。他有些尴尬,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隔间里像一个卧室,窗帘依然是严丝合缝地拉起来,很暗。余一犹犹豫豫地走进浴室,他摸不准阮狱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洗到一半浴室门就被打开了阮狱拿着衣服从外面进来:“洗快点。”似乎也想要用浴室。
他皱着眉,把衣服放好之后也不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量余一的身体,发现这一点,余一浑身僵硬,转过去背对着他。
不管余一做什么,阮狱都站在那看着,余一洗好后穿衣服他也没走,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残破的身躯。全都被看光了,余一被他弄的脸热,身上也红红的。
穿好衣服,阮狱才回过神似的,看着他夸了一句:“很漂亮。”
余一愣了几秒。阮狱是在说他的身体漂亮?他不禁想起自己身体上的那些东西,紫青的吻痕,不同程度的咬伤,烟头烫伤的烙印,还很多在归巢里留下的不能痊愈的伤痕。
他不敢相信阮狱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