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让他又回忆起归巢的事来。在光明的环境里住得久了,让他差点忘记自己原本就是从暗沟阴壑中出来。
“你比你的宝宝还脆弱。”
“什么?”余一怔了一下。
这是他新学到的词,他刚才在路上看到一对夫妻,大概是生了孩子之后回家,男人一边牵着女人的手,一边怜惜地看着孩子,宝宝 宝宝地对着他说话。不知道是触动了他的哪里,阮慎行不禁想到,如果余一怀的是他的孩子,自己也会这么叫孩子吗。
大概不会。
“你更像一个宝宝。”他这么对余一说。
余一张了张口像反驳,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轻轻地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
“阮家人会调查身边每一个的背景,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了解他的底细。”阮慎行突然又换了话题。“你的过去,我都知道。”
也就是说,不止是阮刑,一开始阮家的人都知道他的一切。余一突然张大了口,想要深深地喘气,却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鸣似的呻吟。
阮慎行抚着他的背让他顺气:“觉得不堪?无地自容?”
“其实没必要。”
“你要想,我是爱你的。”
“在我知道一切的前提下,我依然爱你。”
余一却突然强硬地推开了阮慎行,第一次用他自认为十分不礼貌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阮慎行,他想知道阮慎行说出这话是什么表情,他这次急迫地想要知道阮慎行的爱到底是不是在欺骗:“我不信。”于是他用不敬的语气朝着阮慎行说出这样的话。
阮慎行没有生气,甚至面色变得柔和:“我骗你做什么呢?”他抹掉余一脸上的眼泪,连余一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对啊,阮慎行什么都不缺,他有什么理由来欺骗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呢?那就是爱了,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爱。他不安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阮慎行却把他的手握进手中。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过去的事。
他被人粗暴对待的身体,被羞辱和殴打,厕所里那些腥臭的气味和那个无辜的孩子……
阮慎行对他说:“现在你在阮家,不是归巢,这是你新的开始,没人在乎你的过去。”
他咬紧了牙关,这一瞬间他突然释怀了。
被困在不堪的回忆之中的一直只是他一个人,是他不愿出来,阮狱给了他新的身份,阮刑亲自带他走出归巢后却肏了他一次又一次,似乎真的没人会在乎他肮脏的过去。他紧紧的抓住阮慎行的衣服,一句话都说不了。
阮慎行只好抱住他,把他的头按进怀里,衣襟温温热热,湿了一小块。
“谢谢……”
阮慎行吻了吻他的头发,“不用谢。”
他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报答不了阮家人对他的恩情了,把他从归巢带出来,给他新的身份,新的生活,甚至给了他从没拥有过的爱,他什么都没有,唯有竭尽所能对他们好,这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
余一缓过来之后阮慎行把他送回了别墅,自己则是去了一趟北堂。
秦关站在祠堂外:“先生,人在里面。”
阮慎行点点头走了进去。
上午余一碰见的那个男人四肢被紧紧地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见阮慎行终于出现,男人挣扎着求饶:“阮爷!阮爷!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是他约我过去我才发现的他!!是他勾引的我!”他和朋友去俱乐部玩,之后有人给自己传话说在那里见面,过去一看居然是那个他找了很久的男人。
阮慎行无视他的吼叫,在佛像面前上了三柱香。
祠堂里的人见他大喊大叫过去堵着他的嘴,但他还是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辩解,“阮爷!您相信我!”
“我知道。”阮慎行转过身道。
他
走到男人面前:“是我叫你过去的。”
男人难以置信地盯着阮慎行。
“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小忙,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就不怪你了。”他挥挥手,下面的人拿上来一根马鞭。
“但我得给你一点惩罚。”
“毕竟你搞过我的妻子,想起这个,我心里就不太舒服。”
阮慎行一身血腥味地从祠堂里出来,他在秦关端着的水盆里洗干净手:“把人送回他爸那里。”金家的少爷,留他一条命。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别墅灯还亮着。
他走到门口站了会儿,果然门从里面打开了,余一看着他笑笑:“阮先生。”看上去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阮慎行朝他点点头。
在玄关口换鞋的时候,明显看到余一皱了一下眉,大概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但他却什么也没问。
“阮先生要吃东西吗,阮阮肚子不太舒服,我给他煮了粥。”
阮阮,最近一段时间他都称呼阮狱阮阮,原本还有些耻于说出口,现在却已经能这么自然地叫出来了吗。
他莫名被自己身上的腥味弄得不舒服,“不用了。”说完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的光亮,微弱的,阮狱在里面坐着。
他不再说话,朝着房间走去。
第77章 77
阮狱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照在脸上也难以掩盖他苍白疲倦的面色。前段时间公司留了不少烂摊子,现在总部又出了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吃饭的时候一顿管饱,把之前的胃病引出来了,半夜里疼得不行。
吃了余一给他找的药,现在倒好了不少。
余一走进来,阮狱轻飘飘地看向他。。
只是顿了下就反应过来阮狱的意思,“阮先生他上去了。”
阮狱这才收回视线,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余一急忙走到厨房舀粥,阮狱身体底子一直不好,稍不注意就会生病,他自己本人也不关心,要不是睡觉的时候余一听见动静,他可能要一整晚熬着。
把粥端到阮狱面前,“有点烫。”拉开阮狱旁边的椅子坐下,阮狱像没有骨头似的转了个方向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余一心里塌了一片,伸手搂住他的肩,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把粥喂到阮狱嘴边。阮狱顺从地张开嘴把粥喝下去。
这热乎的粥一路从他的咽喉滑到他冰凉的胃里,瞬间像泡在温泉里似的,全身都暖洋洋的。怪不得他之前觉得吃药没什么用,原来是还差了一碗粥。
胃里的痛感几乎快消失不见,现在这里坐的只有他和母亲,没有其他人,这让阮狱浑身毛孔都放松了,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珍爱,温度正好的粥碰到嘴唇就张开嘴,把这良药喝下肚,紧紧地靠在母亲的怀里,周边都是让他愉悦的气息,悄悄地往下滑了滑,脸就贴在母亲那柔软的乳肉上,软乎乎的,是他最宝贝的地方。他没忍住用脸凑在上面挤挤磨磨,像小猫在主人的怀里蹭来蹭去,尾巴都舒服地卷起来。
他的脸磨到余一的乳尖,余一呼吸一窒,这段时间他的胸部有些酸胀,乳头也很敏感,阮狱一碰就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余一又喂了他一勺粥,还要去舀,却被阮狱抓住手,“不想吃了吗?”
他直起身坐起来:“我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