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煤球面面相觑，纳闷他又唱哪出？
黎琛不为所动，只是顺着利大川的目光，也看着那面惨白的墙壁。
不过他好似又不是在看着墙壁，而是透过墙壁，看向更远、更深的地方。
我纳罕奇怪，利大川竟然一下站了起来，收了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油腻狡诈地冲黎琛笑了笑，“或者我们可以商量个事情，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我们互惠互利，如何？”
我更摸不着头脑，这一会儿的功夫，变脸比翻书还快。
“嗯。”黎琛徐徐缓缓点头，模样瞧着竟然真在认真考虑利大川的建议，“我考虑考虑。”
不是，他要考虑什么？
利大川一穷二白，黎琛和他合作，图什么？
我琢磨不投，黎琛已经先一步捉了我的衣领，带着我朝外走，“时候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今天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利大川没有答应，跟着我们朝外走。
黎琛停下脚步，特别回头叮嘱利大川，“不用送了，再送就客气了，别怪我不客气。”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我从黎琛客客气气的语气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利大川的脸一下黑了，但是杵在原地，目送我和黎琛离开房间。女人正好提着水壶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怎么刚来就要走？怎么也得喝杯热水吧？”
利大川没有答话，目光还是死死落在我和黎琛身上。
如刀割一般。
出了棚户区，黎琛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坐标。
我和他一起坐在后座，他挪动身子离着我更近了些，薄唇几乎贴在我的耳朵上，“小青双，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司机见我们这般，以为我们是亲亲热热的小情侣，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心里可劲儿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大胆。
“利大川不对劲。”我嘀咕了句，知道藏不住，老老实实给黎琛掰扯，“利大川前后有两副面孔，一副殷切和我们谈合作，一副痛哭流涕让你救他，实在太诡异了。”
“你想说他人格分裂？”
黎琛眯了眯眼睛，可惜他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更过分的是他藏着掖着，我还要挑明了说，“他才不是人格分裂，是那堵墙后有东西，我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大抵和你一样，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脏东西。”
话音不过刚落，黎琛突然起身将我压倒，整个身子几乎完全贴了上来，唇瓣抵在我的耳边，一张一合：
“小青双，你的眼睛真不错呀，我喜欢。”
他把我弄得痒痒的，大脑直接宕机，不知道怎么反应，更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咳咳。”
司机透过后视镜瞧见我们亲热，委实有些看不下去，轻轻咳了两声。
我立刻推开黎琛，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黎琛也坐了起来，不过懒懒散散，嘴上还挂着淡淡的坏笑。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看地方。”
司机摇头讪笑，善意调侃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