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完，果然毫不意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甚至还有好几个记者，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利大川的这些传闻，但这么问，也……也太敢了吧？
场面一度失控。
“保安，快来，把她给我带走！”
发布会的主办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开新闻发布会，为得就是重塑利大川过去的光辉形象，显然没料到我会那么问。
黎琛缓缓站了起来，睥睨眼睛，看着快要靠近的保安，锐意的杀气裹挟着整个会场！
“咳咳，不用，不用。”利大川连忙打圆场，“这位小姐对我有误会，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的，还请不要对她太粗鲁。”
保安松了口气，灰溜溜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也重新坐下，却见一抹凉白的幽魂从利大川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片刻后目光又落在黎琛身上。
“小猫咪，你可不能坏我好事。那丫头是你的人，让她消停些得好。”
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
他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现身，便是笃定只有黎琛能看到他。
黎琛唇角动了动，冷冽一笑。
“知道她是我的人，你还算有眼力劲。”
那某幽魂又回到利大川的身体里，操纵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满嘴跑火车地构想着以后的蓝图。
他将要在江城盖起一幢一幢的高楼大厦，会推动经济发展，解决数万人的就业问题……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已经标榜最杰出的企业家。
可惜我想到利大川之前的恶行，还有住在他身体里的恶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去什么地方？”
见我要走出他的视线，黎琛皱眉，不耐烦地问了句。
“我去厕所，这个你也要跟么？”
我喝了些水，身子委实有些不舒服，需要处理一下，不然……
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黎琛！
“去吧。”
黎琛挥了挥手，甚至有些无奈地白了我眼。
我一路小跑去了厕所。
完事后洗手补妆，我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好一阵子……
我脸上的胎记似乎越来越浅了，只要粉底遮瑕稍微厚一点，便能完完全全盖住。
那张曾经被所有人唾弃丑陋的脸，也在一点点的发生改变。鼻梁更挺更小巧，唇瓣也越发轻盈小巧。
好似有一把小刀，在我的脸上雕琢，慢慢把我雕刻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连忙抬手拍了拍面颊！
隔壁的厕所突然传来动静，利大川竟然从厕所里踉跄走了出来，跪在我的身旁，声泪俱下。
“救我，救救我，也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你别拉我裙子，而且这里是女厕所！”
我急忙打断他的话，把裙子扯了出来，拔腿就逃！
利大川没有追上来，只他刚才可怜又无助的语气，一次次在我脑海里浮现。
他要我，救他？
可是是他自己选了被厉鬼操纵，要我怎么救他？
真是又好笑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