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子时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安清观看看。”我道。
“好啊!”易八点了点头,道:“我一个人等着无聊,你要是能跟我一起等,咱们至少可以聊聊天。”
因为晚上吃得有些多,我想走走,消化一下,因此便没开那面包车。毕竟,从我这心生阁,到易八那安清观,走路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事儿。
我和易八一边鬼扯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在十点五十的时候,便回到了安清观。
十一点便是子时,现在是十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郑晓玉可不是活人,而是一只女鬼。在等她的时候,我和易八是不能坐在大堂里的。易八带着我进了大堂侧面的那间小屋子,在那里躲着,不仅能看到大堂里面的情况,而且就算是有东西进了大堂,也看不到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充满了期待的。但在等了那么半个小时,却还是没有见到半点儿动静之后,我就变得没什么激情了。
“现在都十一点半了,怎么还没动静啊?”我问。
“谁知道啊?或许那郑晓玉,今晚根本就不会来。”易八一脸不确定地说。
就在我和易八正在那里窃窃私语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子阴风,呼啦呼啦地吹了过来。安清观的门,本就是烂木门。被阴风那么一吹,顿时就开始在那里嘎吱作响了。
“平白无故的,吹这么大的风,是不是郑晓玉来了啊?”我问易八。
易八将食指竖在了嘴前。轻轻地嘘了一声,意思是让我不要说话。
我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然后盯着墙上挂着的那麻绳看了起来。我之所以看那里,是因为易八那家伙的眼睛。也盯着那里在看。
在阴风的作用下,麻绳旁边贴着的那几道符动了起来,哗啦啦的,在这寂静的黑夜里,那声音是如此的响亮。
裂开了,有一道符裂开了。在裂成两半之后,那道符飘飘洒洒的,落到了地上。另外的几道符在阴风的摧残下。很快也承受不住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几道符全都被吹裂成了两半,落到了地上。
“咚!”
只见那根原本是挂在墙壁上的麻绳,突的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还发出了这么一声闷响。
来了,肯定是郑晓玉来了。因为墙上挂着的那根麻绳,是郑晓玉给我们的。现在麻绳落了地,肯定是她搞出来的动静啊!
我盯着大堂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到半个人影儿。郑晓玉呢?她不是来了吗?怎么看不到啊!
易八也跟我一样,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堂在看。看他此时那样子,似乎跟我一样,也没能看到郑晓玉到底是在哪里?
有脚步声,这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我和易八的眼神,都给那脚步声吸引了过去。在我抬起头,看向门外的时候。就在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看到她,我吓得张大了嘴。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怎么可能?
刘兰花,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位,居然是刘兰花?
我一脸懵逼地看向了易八,易八回了我一个同样吃惊的眼神。我们俩都没有想到,刘兰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我问。
易八点了下头,然后背着他那青布口袋,走在了前面。
在我们走进大堂的时候,刘兰花把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了我们。刘兰花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呆滞,她的脸也是木讷的,没有半点儿表情。
“你是谁?”易八这问题问得有些扯,站在我们面前的明明就是刘兰花,他居然在那里问她你是谁,他这是来搞笑的吗?
“郑晓玉。”从刘兰花嘴里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三个字。
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我的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在这方面,易八远比我有经验,因此他显得很淡定。
“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来啦!”
易八从他的青布口袋里摸了一炷香出来,点燃了,插进了香炉,道:“这可是上等的贡香,既然给你点上了,就不要客气。”
“谢谢!”刘兰花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迈着步子,走到香炉边上去了。
“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易八道。
“替我男人报仇,替我报仇!”
刘兰花从嘴里,吐了这么两句话出来。说完之后,她“咚”的一声便栽倒在了地上。
易八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在刘兰花的人中那里掐了一下。缓了好一阵,刘兰花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是你自愿的?”易八问刘兰花。
“只要能救小鹿,我什么都愿意。”刘兰花说。
“吴小鹿呢?”易八问。
“在沟子村东边的坟地里,我答应郑晓玉让她上我的身,她替我照顾小鹿。”刘兰花说。
“郑晓玉能保护得了吴小鹿?”我有些疑惑地问易八。
“保她不死,问题应该是不大的。毕竟除了郑晓玉之外,她那死掉的男人,也在那儿呢!”易八接过了话,道:“我打听过郑晓玉的事儿,她男人叫朱发财。在朱发财死之前,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很好。现在虽然双双撒手人寰,都变成鬼了。感情应该还是在的。”
“你们一定要帮郑晓玉报仇啊!只要帮她报了仇,白永贵做的那些恶局,就全都破了。到时候,不仅郑晓玉两口子能顺利去阴司投胎。我家小鹿也能顺利得救。”刘兰花带着哭腔对着易八哀求道。
“沟子村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的能力,是解决不了的。”易八叹了口气,道:“你也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一次吴小鹿本就是大难了,既然大难没死,那便是有后福。我相信这一关,她肯定能渡过去的。”
刘兰花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易八鞠了个躬,说:“易主持你能出手的时候,帮忙出一下手,老太婆我就感激不尽了。”
“就算是看在吴小鹿的面上,我也是会的,这点你不用担心。”易八道。
刘兰花走了,她佝偻着身子。从她那远去的背影里,我看到的除了无奈。就是心酸。
女儿没了,就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外孙女,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刘兰花这心里所承受的打击,不小啊!
“哎!”我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易八,问:“这事儿咱们真的就无能为力了吗?”
“你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说说。”易八道。
“有我还问你吗?”我无语了。
“既然咱们俩都没什么主意,那就等着呗!等等看孔老汉那边。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易八露出了一脸的无奈。
时间也不早了,安清观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因此我跟易八说了声再见,然后便慢悠悠地回了心生阁。
因为想着沟子村的事儿,我睡得不是太好。不到六点,我便醒了。
在简单的洗漱之后,我拿出了卦盅和阴阳钱,卜了一卦。
“轱辘……轱辘……”
阴阳钱在卦盅里滚了几圈,便落定了。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阴卦,但并没多想,就把阴阳钱和卦盅给收了起来。
吃完早饭。我躺在那把太师椅上,睡起了回笼觉。
门外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应该是有人来了。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