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到了我的手心上,痒痒的,上官月一边在那里写,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我。我的眼睛,自然是有些不太自觉的。看向了那个地方。
“不是说今日不能给女人看相吗?你这是在看什么呢?”我那不老实的眼神,给上官月发现了。
“相不能看,风景还不能看吗?”我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的表现告诉白梦婷吗?”上官月问。
“我这是以艺术的眼光,欣赏美景。再则说了。相人看相,看得越多,经验才越丰富,本事才越大。欣赏美景之余,还能提升一下专业技能,这是光明正大的事,不怕你去打小报告。”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要脸的人我见得多了,但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上官月给了我一个白眼,说:“写你手上的是我手机号,哪天你能给女人看相了,就打给我。”
上官月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啊?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她便转身出门了,连声再见都不跟我说。
S500开走了,我扫了一眼手心里写着的手机号,并没有记下。而是去洗手间,打了点儿香皂,把它给洗掉了。
虽然我占了点儿上官月的便宜,虽然她长得确实有那么一些漂亮。但我们相人。必须得有自己的骨气。
自古以来,客人都是自己登门,哪有相人主动喊人来看相的啊?主动喊客的,那是没本事的江湖骗子。
电话号码都给我洗了。我自然是不可能给上官月打电话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卜了好几次阳卦,但上官月都没来。这天中午,我正准备去隔壁吃饭。那辆久违了的S500,开到了心生阁的门口。
“我都等你一个星期了,怎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难道你这一个星期都不能给女人看相?”上官月有些生气地质问我。
“不啊!昨天就能给女人看,但今天又不巧了。”我虽然有点儿要气上官月的意思,但这话确实是实话。
“既然昨天可以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上官月问我。
“相人看相看的是缘分,为什么要给你打?”我一脸无所谓地反问了上官月一句。
“不要以为你有点儿看相的本事,就可以对我不尊重!”上官月这是颐指气使管了,觉得我也应该听她的,照着她说的做,是吗?
“看相是看命,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命,我怎么尊重?”对于美女什么的,我这人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我的手机号,你记得吗?”上官月这问题,当真是问得有些扯啊!
“不记得。”我说。
“上次不是给你写了吗?你没记住?”上官月一脸吃惊地问我。
“为什么要记住啊?我每天要记的事儿多了。一个不足挂齿的手机号,为何要记?”我反问道。
“不足挂齿?你居然说我的手机号码不足挂齿?你知不知道,有好多人求着我给手机号,我都没给。我亲自写你手上。你居然还不足挂齿?”上官月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咱俩很熟吗?我凭什么要记你手机号啊?”
像上官月这种,平日里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女人,就得好好敲打敲打。要不然,她那尾巴得翘到天上去。
“你给我记住!”拿我没办法的上官月,气得在那里跺起了脚。
“记住什么?你是要我记住你生气的俏模样,还是记住你的手机号码啊?”
女人有时候会小心眼的,要上官月真的因此记恨上我了,并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有机会跟她缓和关系,我还是撩一下,逗逗她吧!
“你……”
被我这么一撩,上官月脸上的真生气。立马就变成假装生气了。这效果,正是我想要的。
“手机拿来。”上官月对着我下起了命令。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她拿着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我听到她的手机响了。
“你不给我打,我给你打,这种行了吧?”上官月将手机还给了我,出门开着她的S500走了。
我心里很清楚,上官月之所以对我如此忍让。最主要是因为,她得求我,求我给她看相。要不然,就凭我刚才撩她的那一句。其就得让我脱层皮。
接下来的两天,上官月都给我打来了电话,但不巧的是,我卜的全都是阴卦。不能看女。
这天早上,我又拿出了阴阳钱和卦盅,起了一卦。
阳卦!终于是阳卦了。事不过三,要是过了三。多半会出幺蛾子事。没有过三,那便是正常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前两天的这个点,上官月都已经给我打电话来了。今天我好不容易卜了个阳卦。她的电话居然没有打来。这是不是说明,我和上官月,当真是没有缘分啊!
就在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一辆大奔从路口转了进来。
这不是那辆S500吗?是上官月的车。而且驾驶室里住着的,确实是上官月那娘们。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来了啊?”我对着车里的上官月问道。
“之前你不老是说,看相看的是缘分吗?连着打了两天电话,你都不能给女人看相。今天正好有空,我就直接开车过来了,想看看咱俩到底是有缘,还是无分?”上官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很平淡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感叹了一句,道:“今日你怀着一颗平常心,不再有强求之意,咱们俩这缘分,就来了。”
“你今天卜的是阳卦?”上官月问我。
“嗯!”我点了下头,道:“请吧!”
上官月跟着我进了安清观,坐在了我的对面,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着我给她看相。
何知人家渐渐贫,面如水洗耳生尘。
从上官月那犹如水洗过的脸,以及像是生了尘的耳朵来看,她家的运势,必定会慢慢衰败,由富转贫。
“盛极必衰,此乃天道。”我感叹了一句,道:“听天由命,虽有些无奈,但有时候,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什么意思?”上官月问我。
“无为保身。”我接过了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这一辈子,总是要走走背运的。在走背运的时候,就别去想那么多了。人定胜天,这话不是不可能,但能做到的人,是极其罕见的,也是不需要看相算命的。”
“就没有别的招了?”看上官月那表情,以及她这语气。似乎她很有些不心甘啊!
“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冷冷地回了上官月一句。
“我明白了。”上官月从钱包里拿了个信封出来,递给了我。然后便出门走了。
S500刚一开走,易八那家伙便转悠着过来了。
“刚才上官月找你看相了啊?”易八问。
“是啊!”我说。
“她那事儿是不是很麻烦?”易八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啊?以前我给别人看相,他从没像这样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