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品?有点耳熟……他是?”梁青山安排了几个人去河边拉回尸体,而他自己则打算跟着师父晁衡一起行动。但是他听到师父提到的这个人的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梁青山的疑问立刻得到了晁衡的解答。
“一个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浸猪笼案』里,被判了死刑的男人。”晁衡已经转身,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可能你在翻卷宗时看到过吧。我怀疑河里的妖怪和那起旧案有关。”
梁青山走在晁衡的右侧,时不时就转过脸看他一眼。他听到这种推想,很是意外,同时又不得不问道:“理由是?”
“我打听了下,洛阳城城外那条河流传出河神传说的时间,大约是在十九年前。而浸猪笼案里傅多被淹死在河里,尸首都没有找到,那时候是二十年前。当然这可能只是个巧合,不过百姓那时突然传傅多是被河神吸取了肉体以及魂魄,也总有什么原因吧。”晁衡的脚步很快,他大概是早点确认自己的猜测。
“这样一说,倒也不失为一个方向。”梁青山想起来了。之前他在案宗室里找挽留居那案子的记录时,就曾随手翻看过这起浸猪笼的案子。当时他还觉得很同情夫人与人偷情的楚良品。“傅多要真是被怪物害了,那真是谢天谢地了。这种道德败坏之人单纯的淹死他就是便宜了他。”可能这是出于成家了的男人的道德感,他才会如此激烈地批判傅多。虽然作为捕头,他这么说也是很不合适。
“可是找到楚良品夫人又怎么办?二十年过去了,师父您打听到了她的住所?”梁青山里的案宗上说楚良品是外地商人……
“只知道是在郊外。”晁衡回答道。
“出了城门后,你去北郊,我去南郊。我等一下给你一张白符,想要联络我时烧了它即可。”他补充说。
实际上找不找得到都很难说。晁衡对这点也没信心,但是除此之外,即便他愿意贸然下水,也不见得就能顺利遇到水下之物。更何况他作为一个普通人要如何在水下呼吸。
所以他才从这里查起。
两人又走了一会,才到了城门口。如约定的一样,他们分别去了南郊北郊。
郊外除了大果园外,很少有独门独户的人家居住,就是有,也多半流浪汉的草屋木屋,很简陋。但荒郊野外人烟稀少也是事实。
晁衡顺着一条小路走了下去,但路走着走着就断了。路断了,他就什么都不管地朝无路的地方走,踏破野草荒木也无所谓,就这样他找了半个多时辰,仍旧是一无所获。
晁衡双手掐腰地站在一片荒草上。梁青山没有烧掉白纸符,那就是也没发现。晁衡意识到这点后,未免有些焦急。他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调查方向。
“冷静。”他安慰自己说。
